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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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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整个城市笼罩。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陆星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苏清漪身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没有问她这三年来经历了什么,也没有说自己这三年来有多辛苦。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三年缺失的温度,一次性都补回来。

苏清漪靠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雪松的味道。这味道,是她这三年来,午夜梦回时唯一的慰藉。她像一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找到了那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冷吗?”陆星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清漪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她贪恋着这份温暖,害怕这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陆星沉打横抱起苏清漪,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像一片打翻的星河。

这是他的家,也是他为她准备的家。

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身,为她穿上一双柔软的拖鞋。他的动作,自然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苏清漪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她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这个男人,为了她,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商业巨擘。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和锐利,却唯独对她的温柔,从未改变。

陆星沉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苏清漪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一直暖到了心底。

“星沉……”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对不起……我……”

“傻瓜。”陆星沉打断了她,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心疼,“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苏清漪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她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恐惧和绝望,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尽情地宣泄着。

陆星沉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他知道,她需要一个出口,来释放这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哭了很久,苏清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红肿着眼睛,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陆星沉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没有情欲的炙热,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苏清漪闭上眼,青涩地回应着他。

这个吻,像一剂良药,瞬间治愈了他们彼此内心深处的所有伤口。

就在这时,陆星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沉。

他对苏清漪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喂。”

“陆星沉,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而沙哑的声音——是苏清漪的父亲,苏宏远。

“我在哪里,苏先生应该很清楚。”陆星沉的语气,平静而疏离。

“你……你把清漪带去哪里了?”苏宏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婉茹气得住进了医院!”

陆星沉冷笑一声。“苏夫人的身体,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来关心。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苏宏远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陆星沉,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婉茹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清漪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婉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陆星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让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活着,也是为了她好?把她软禁起来,断绝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也是为了她好?苏先生,你所谓的‘好’,未免太残忍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苏宏远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知道,这件事,婉茹做得太过分了。我……我也有责任。”他叹了口气,“陆星沉,我们能谈谈吗?就我们两个男人,好好谈谈。”

陆星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可以。明天上午十点,‘静园’茶馆,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星沉回到客厅。

苏清漪担忧地看着他。“是……我爸爸打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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