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夜来得悄无声息,一场轻雪过后,小城被裹上了层薄薄的银霜。院子里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疏朗地伸向夜空,窗台下的樱花盆栽裹着保温膜,橘猫“橘子糖”蜷缩在客厅的暖炉旁,尾巴卷着身子,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江秋刚从工作室回来,推开家门就被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包裹。沈雀系着围裙,正蹲在暖炉边翻动着烤红薯,空气中弥漫着红薯的甜香和橘子糖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木质暖炉的烟火味,格外治愈。
“回来了?”沈雀抬头看见他,眼睛亮得像冬夜的星子,“快过来暖手,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江秋走过去,伸手握住沈雀递来的暖手宝,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低头看着暖炉里跳动的火苗,映得沈雀的脸颊泛着暖红,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光。“今天雪下得不大,路上没结冰,”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怎么想起烤红薯了?”
“下午整理储藏室,翻出了上次买的红薯,”沈雀笑着拿起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轻轻掰开,金黄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瞬间浓郁了几分,“记得你高中时总说,冬天最想吃校门口烤红薯,可惜那时候零花钱少,每次都只买一个,你总让我多吃点。”
江秋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绵密的薯肉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味道和高中时的记忆完美重合。“还是你烤的好吃,”他笑着说,指尖蹭到沈雀的手背,带着暖炉的温度,“那时候你总把红薯心挖给我,自己吃边上的。”
“现在也一样。”沈雀说着,把自己手里红薯最甜的部分挖出来,递到江秋嘴边,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橘子糖被香味吵醒,伸了个懒腰,迈着猫步走到江秋脚边,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喵喵”的叫声。沈雀弯腰抱起它,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小馋猫,这可不是你能吃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橘子味猫条,撕开包装递到它嘴边,“给你吃这个,专属你的橘子味。”
江秋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烤红薯,一边看着沈雀和橘子糖互动。暖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花偶尔飘落,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高中时的冬夜,两人在教室里围着台灯刷题,沈雀总会偷偷在他桌洞里塞一颗橘子糖,或者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用细碎的温柔驱散冬日的寒冷和备考的压力。
“对了,”沈雀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下午整理旧物,翻到了这个,你还记得吗?”
江秋接过笔记本,封面画着两颗依偎的橘子糖,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正是高中时沈雀用来帮他整理语文易错字的那本。他翻开 pages,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古诗易错字和示意图,还夹着几片干枯的梧桐叶,以及一张小小的成绩单复印件——正是高三第一次月考,他语文93分、沈雀物理82分的那张。
“没想到你还留着。”江秋的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清隽的钢笔字带着少年时的认真,纸页背面浅浅的钢笔印,是沈雀当年反复描摹的痕迹。
“当然要留着,”沈雀坐在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是我们爱情的起点啊。”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烽”“锋”的示意图,“你看,那时候为了让你记住这两个字,我画了五遍小火苗和小刀,还被语文老师笑话太幼稚。”
江秋忍不住笑了,转头看着他:“可我真的记住了,再也没写错过人。”
“还有这个,”沈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祝江秋的语文越来越好,祝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这是我当年偷偷写的,怕你看见笑话我,一直贴在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