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略显尴尬的晨间插曲后,草草洗漱退房。街边的早餐摊热气腾腾,他们买了豆浆油条,蹲在马路牙子上解决,看着早高峰的车流人流,谁也没提昨晚的“意外”。
填饱肚子,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溜达。休假的日子松弛得让人有些不适应,没有了训练表的追赶,没有了任务的紧绷,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带着点无所事事的慵懒。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路过一个街心公园旁边的小广场,远远就听到“砰砰”的闷响和孩童的嬉笑声。一个简陋的摊位支在那里,红蓝条纹的雨篷下挂着一排排色彩鲜艳的卡通气球,旁边架着几把老旧的塑料玩具□□。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吆喝着:“打气球赢娃娃!十块钱十发!打中八个送小奖,全中大奖随便挑!”
几个年轻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围在那儿,枪声、喝彩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顾驰野原本没在意,径直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发现身边没人了。一回头,虎擎苍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在几米外,抱着臂,目光正落在那气球摊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摊位上挂着的几个“大奖”上——不是什么昂贵的玩具,是几个做工粗糙但个头不小的毛绒玩偶,其中一只傻乎乎的棕熊,咧着嘴,憨态可掬。
虎擎苍看得有点专注,眼神里没了平日的凌厉或戏谑,倒透出点……难以形容的兴致?像小孩看到了感兴趣的玩具,但又碍于面子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顾驰野脚步顿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走回去,站在虎擎苍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只熊,又看了看虎擎苍那张轮廓硬朗、带着疤痕的侧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提醒:
“喂……教官。”他朝那摊位抬了抬下巴,“您……别去欺负人家。”
以虎擎苍的枪法,打这种固定距离、固定靶子、还是玩具枪,跟白送没什么区别。摊主怕是要亏死。
虎擎苍闻言,猛地回过神,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收回目光,眉头一竖,瞪向顾驰野:“瞎逼逼什么呢!老子哪有那么幼稚!”他语气粗声粗气,试图掩盖那瞬间被看穿心思的窘迫,“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率先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背影透着点欲盖弥彰的僵硬。
顾驰野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跟上去,也没再戳穿,只是在经过那摊位时,又瞥了一眼那只憨憨的棕熊玩偶。
行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
两人又走了一段,虎擎苍似乎还有些耿耿于怀,没怎么说话。顾驰野倒觉得轻松了些,上午的阳光晒得人舒服。
快到中午,他们找了家小店吃面。等面的功夫,虎擎苍出去抽烟。顾驰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街景。
没过多久,虎擎苍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手里……似乎多了个不大不小的、鼓鼓囊囊的深色塑料袋,被他随意地放在脚边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