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上车!” 虎擎苍显然不打算讨论陈部长的怒火和可能的“饺子馅”问题,他大手一挥,率先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钻进了副驾驶,还不忘对那瑟瑟发抖的司机命令道:“开车!稳当点!”
那后勤兵司机都快哭了,颤声应了句“是……是,虎队!” 然后手忙脚乱地重新爬回驾驶座。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认命地开始往车上爬。悍马内部空间宽敞,但挤上七八个伤员还是显得有些拥挤。大家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免碰到彼此的伤处。顾驰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腹部伤处随着车身微微颠簸传来隐痛,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坐姿。
“鹌鹑”杜磊被叶常桉(海蟒)塞进了后排角落,脑袋一歪,竟然又靠着车窗睡了过去,发出细微的鼾声,对即将到来的“磨难”一无所知。
悍马车再次发出低吼,缓缓驶出基地大门。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杜磊均匀的鼾声。大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的营区景色,心情复杂。离开了血与火的战场,即将踏入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充满青春躁动、也可能充满各种哭笑不得状况的大学校园。
虎擎苍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车厢里或沉默、或昏睡、或一脸“赴死”表情的队员们,哼了一声,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转。
“都给我打起精神,”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穿透力,“别到时候让一群学生娃看了笑话。咱们‘獠牙’出来的,就算身上有伤,骨头也得是硬的!”
顾驰野望着窗外逐渐变得陌生的城市街景,轻轻按了按腹部的伤处。
硬的骨头,去对付软的青春?
他忽然觉得,接下来的两周,恐怕会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悍马车载着一车伤兵和满腹心事,朝着那座著名的重点大学,平稳而坚定地驶去。车后扬起的尘土里,仿佛已经能听到未来军训场上,即将响起的、不同于枪炮声的另一种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