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学生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凑了过来,却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规规矩矩地站好,眼巴巴地看着他。
“教官……” 一个女生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你……你还好吗?伤口还疼不疼?”
顾驰野看着她红红的眼圈,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好多了。没事。”
“教官,你喝水吗?” 一个男生连忙把自己还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来,眼神殷切。
顾驰野看了看那瓶水,又看了看男孩紧张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谢谢。”
男孩立刻拧开瓶盖,小心地递过去。顾驰野接过来,小口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教官,下午……对不起。” 惹祸的男生之一低着头,声音哽咽。
“都过去了。” 顾驰野打断他,语气平静,“以后注意安全。”
“嗯!” 几个学生用力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女生鼓起勇气,小声问:“教官……你身上的那些伤……是不是很疼?”
这个问题让气氛又凝重了一瞬。
顾驰野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被阳光烤得发白的塑胶颗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几个学生耳中:
“疼过。但过去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这几个年轻而关切的面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说给他们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有些东西,比疼更重要。”
几个学生似懂非懂,但看着教官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心里那份沉甸甸的震撼和敬意,又加深了一层。
远处,主席台旁的遮阳棚下,虎擎苍抱着臂,目光遥遥地落在这边。他看着顾驰野坐在马扎上,被几个学生围着,低声说话的样子。看着他苍白却平静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看着他眼底那抹极少流露的、近乎温柔的疲惫。
虎擎苍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守望塔。
阳光依旧灼热,训练场上口号声再起。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