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偷的刀刺到一半时,他突然侧身,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顺着刀势一引一带,同时右手成掌,狠切对方肘关节内侧!
“呃啊!”小偷惨叫一声,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驰野没有停。他顺势转身,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小偷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在地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
尘土飞扬。
小偷躺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夺刀到摔人,不超过三秒钟。
市场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军人。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迷彩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红色钱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向那位还在发愣的大妈。
“阿姨,您的钱包。”
大妈这才回过神,接过钱包,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谢谢解放军同志!这里头有我孙子的救命钱啊……他住院等着交费……”
“不客气。”顾驰野说,“应该的。”
他转身,从小偷身上搜出一把零钱和几个偷来的手机,放在旁边摊位的台子上:“这些应该是其他人的。麻烦大家认领一下。”
然后他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军人外出时按规定携带的——把小偷双手反铐在背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人群外。
虎擎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提着一袋香菇。熊仄和杜磊站在他身后,熊仄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顾驰野朝他们走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感激,有敬佩,有惊叹。
走到虎擎苍面前时,顾驰野停下脚步。
“处理完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只是汇报今天的天气。
虎擎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总教官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威慑或嘲讽的笑,也不是昨晚看他写对联时那种满意的笑,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骄傲、赞许,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的笑。
“看见了。”虎擎苍说,“很帅。”
顾驰野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不过,”虎擎苍话锋一转,“下次别在人多的地方玩空翻。万一撞到人——”
“不会撞到。”顾驰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我计算过距离和角度。”
虎擎苍挑眉:“哟,还挺得意?”
顾驰野不说话了,但眼睛里闪着光。
这时,市场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片警到了。虎擎苍简单说明了情况,把小偷和赃物移交。片警是个老警察,握着虎擎苍的手不停道谢:
“太感谢了!这家伙是我们辖区惯犯了,偷了七八次,每次都跑得飞快,今天总算栽了!”
“应该的。”虎擎苍说。
离开市场时,那位被偷钱包的大妈硬塞过来一大袋苹果:“同志,拿着!一定拿着!不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
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回到车上,熊仄终于憋不住了:“顾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个空翻!我的天!教教我行不行?”
顾驰野系好安全带:“你太重,翻不起来。”
熊仄:“……顾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杜磊在后座小声说:“帅。”
顾驰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弯了弯。
虎擎苍发动车子,驶离老城区。
车窗外,阳光正好。
车里,苹果的清香淡淡地飘散。
虎擎苍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在顾驰野头上揉了一把。
“干得不错。”他说,声音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笑意,“回去给你加鸡腿。”
顾驰野没躲,只是低声说:“幼稚。”
但他没推开那只手。
车在晨光中驶向远方。
后座上,熊仄还在兴奋地比划着那个空翻的动作。杜磊抱着那袋苹果,眼睛亮晶晶的。
而副驾驶座上,年轻的军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上带着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晨光落在他脸上。
温暖,明亮。
像他刚刚划出的那道弧度。
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张扬而明亮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