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泛起一股热意,渐渐弥漫到他的四肢百骸,胸口不停起伏。
突然,萧执均猛地睁开眼,幽深眼眸被一抹浓重欲/色取代,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夏、时、婉”
萧执均声音沙哑,一字一字地念出这个名字。
殿内角落里燃着的龙涎香本是宁神静气,可落在他的鼻尖,甚至还压不住那股幽香。
萧执均忍不住喘了口粗气,咬牙咽下胸中灼热,可那双眼眸、那股幽香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细嫩柔荑抚过他的胸膛,指尖轻点,缓缓下落。
萧执均闷哼一声,踏步至桌前,来不及拿起杯盏,直接执起茶壶仰头喝下。
丝丝茶水从茶鼻缓缓落入他紧绷的面容,滑落至滚动的喉结和青茎毕现的脖颈,浸入他的寝衣,而后滚落至他的胸前。
冰冷的茶水从萧执均的鼻尖滴落,那缕幽香像是被顷刻间打散,了无痕迹。
萧执均眼眸渐渐清明,他卸去浑身力道,倚靠在桌案上。
胸口已一片濡湿,微微起伏。
萧执均气息缓缓平静下来,随意放下茶壶,眼中闪过一抹不满。
他想,一定是他久未踏入后宫的缘故。
萧执均抬手,擦掉面庞上的几片茶叶,视线重新回到那副画卷。
阿蘅……
“皇上。”殿外张德全声音谨慎。
萧执均掀起眼皮,敛去脸上神色,“进来。”
张德全这才捧着一本密信躬身踏入。
“这是暗卫传回来的,您可要过目?”
萧执均背对着他,随意摆摆手。
张德全将信小心放上桌案,随即禀报道:
“夏时婉曾祖庄宏是承恩公的家奴,乱军之中救了承恩公一命,承恩公特向先帝请旨赐予‘夏’姓。后承恩公久居京城,两家渐渐断了联系。庆武二年,夏宏传信承恩公,为其子夏峰求职,为青州县丞。夏时婉之父夏敬之继承了县丞之位,却无心仕途,醉心经商,故同夏老夫人多有龃龉……”
萧执均神色微动。
“夏时婉生母刘氏是府上的家生子,被夏老夫人赐给夏敬之做侍妾,后生下夏时婉。不过刘氏并不得宠爱,连带夏时婉也不得重视。夏时婉六岁那年冬不慎患上风寒,高烧不退,府上仆人却捧高踩低,不肯传唤太医,此事被夏老夫人知晓,便将夏时婉接到身边抚养。”
张德全悄悄抬眸,萧执均背影挺拔,便继续说道:“内卫买通了夏府的一个丫鬟,据她所说,夏老夫人规矩森严,不仅对夏时婉的衣食多有控制,还有读书识字、女红绣样更是一样都不准落下,平日里极少允许母女俩相见。还有曾教授夏时婉功课的老师也说夏时婉从小便聪颖机灵,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可塑之才。”
“十三岁那年,辜嬷嬷奉皇后之令前往夏家寻找适龄女子入宫伴读。”
张德全将那日夏时婉同辜嬷嬷的对话悉数交代。
而后继续道:“出发前,夏时婉更是跪求祖母,为母求诺。”
萧执均眸色幽深,轻叹道:“聪慧机灵,为母求诺,倒也不负这张脸。”
他抬头看向画像,眼眸渐渐清明。而后转向张德全,“你说,明明手中捏着这样一张牌,为何皇后还要费力培养夏锦瑶?”
“这……”张德全打量他神色,“奴才不知。”
萧执均轻嗤不语。
夏锦瑶出自嫡系,美艳张扬,用作耀眼珍珠引人注目;夏时婉出自旁系,聪慧机灵却刻意低调,名为鱼目实为珍珠。
皇后当真是好安排。
他的神色渐渐冷下去。
想必当看到夏时婉的那张脸的那一刻,皇后一定喜不自胜,认为自己要捏住他的命门了吧?
鱼目,珍珠……
萧执均轻嗤一声。
不过……
他想起张德全所说。
父亲一心经商无心仕途,生母不过一个妾室不受宠爱,偏偏她有着夏家的名头。
萧执均缓缓扬起唇,脸上带有一丝势在必得。
倒是一把趁手的刀。
“皇后精心安排这样一场大戏,朕何不耐心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