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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不久,第一次坐马车的沙棠十分好奇,拉着莲儿一起拉起窗上的帘子往外面看,林宅位于乌山镇边缘的郊区,周边人家稀少,沙棠只能在连绵不断的山脉间窥见隐藏着的房子,虽别有一番野趣,但与以前看过的仿造古村落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异,新鲜劲一过,沙棠就对外面没有什么兴趣了。
“言公子,请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呀?”回过神来,放下帘子,见言图南看着自己一脸含笑,有些尴尬,觉得是自己过于激动了,回想起来,还未问过言图南后续的行程,开口问了一下。
“浅草村。”言图南浅笑,眸中暗光一闪。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那里?”沙棠迷惑。
“是乌山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子,不大,地处偏僻,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言图南眼中带笑。
“那去干嘛?”既然不是个好地方,那为什么要去那里,沙棠觉得更奇怪了。
“去找个人,一个……”话说一半,言图南止住,一脸戏谑,打开扇子半遮住脸,不再往下说,“到时候棠姑娘就知道了。”
“干嘛这么神秘,不说就不说,是吧莲儿,还打起哑谜了。”沙棠不满地嘟囔,拉着莲儿抱怨。
莲儿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笑,装作一副不满的样子附和地轻轻点头。
“到时候棠姑娘就知道了,路途遥远,棠姑娘总要有点乐趣才是。”
“什么都不知道这有什么乐趣的?”沙棠不可思议,这人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呀,什么线索都没有,去哪找乐趣去?
“咦,我没有告诉棠姑娘吗?我们此行是去抓大贪官,正一正这风气,这段时间墨书一直在找线索,前天终于有了点收获,现在去直捣长龙,一举拿下!”言图南眼中笑意更甚,明显是打趣一下沙棠。
沙棠无语,告没告诉我你不是清楚得很,还搞这出!一头磕在莲儿肩上,一脸鄙夷地看着言图南,看他还能玩出啥花样。
见沙棠没有配合,言图南尴尬地咳了咳,第一次这样抖机灵,不习惯中还没有得到配合,戏演不下去了。
手中的扇子一合,嫣然一笑,想将这一瞬异样的情绪糊弄过去。
一旁正襟危坐着的墨书背挺得更直,眼不斜视,正气严肃,头脑风暴。
公子这是?公子对外从来君子之行,温文尔雅,落语成珠,刚刚话语却像极了他一向看不过眼的四公子,莫不是中了邪?还是上次被伤到了脑子?
尽管他脑中奇想不断,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言图南明眉皓目,眼中满蕴星辰,肤色莹白透亮,鼻子高挺,唇若丹霞,脸上常挂着一丝笑意,因常读书,又满身书卷之气,惯是清冷柔和不似常人,适才一笑,周身只可远观的气息一扫而空,恍若跌落凡间的神灵,璀璨夺目,引人遐想。
唉,这人笑上一笑,还有啥不可原谅呢?沙棠看着他的笑颜,心花怒放,满眼怜惜,全是对美色的欣赏,本来也对他的小玩笑也没什么情绪,这下只剩下惊艳了。
“算了算了,知道去哪里就可以了,有需要帮忙的说一下就可以了。”沙棠摆摆手,无所谓到。
三个时辰后,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车上掩门的竹帘子被从外面打开,墨语头探了进来,说道:“公子,前面不远就是浅草村了,是直接将马车驾过去还是?”
“直接进去吧。”言图南答道。
“是。”墨语放下帘子,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棠姑娘,到浅草村之后,为掩人耳目,对外宣称你是言某妹妹如何?”即将到达浅草村,言图南对沙棠说道。
沙棠靠在莲儿肩上不假思索回道:“可以呀,莲儿比我大些,我就叫她姐姐吧。那墨书墨语呢?”
对此早有安排,言图南缓缓把计划托盘而出:“此番对外称我们是南城一商户子女,因生意不见起色,故带了俩小侍特地前来江锦城取商经,以解其扰。”
沙棠了然地点头,坐直了身子:“好的知道了,保证绝对不露馅!对吧,莲儿。”
一旁的莲儿听到沙棠提及自己,微笑着点头,似是十分腼腆。
“你看,莲儿姐姐已经进入状态了,言哥哥!”沙棠一脸兴奋,对于这场角色扮演兴致勃勃,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演上一出大戏。
言图南看着沙棠,但笑不语,右手纸扇微摇,十分惬意。
浅草村四面环山,山不高,但重重叠叠,在江锦州中甚是少见,加上地处州中偏西南,远离商道,哪怕是在江锦州中也是鲜有人至,穷得叮当响,无声无息。
没有外人进来,村中村民也深耕田中,不愿远离,故此,百十来年与外界无通。
但村中有一传言,十几年前,曾有一人上山采药时,不慎迷路,一年后折返,因到了婚嫁的年纪,又离奇失踪一年,青壮们皆不愿迎娶,被她父母双亲草草嫁给了村子边缘一个娶不到媳妇的老汉,成亲十月后,诞下一女孩,如今已经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