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文珈喝完药,情绪平静了下来,他也得知了姜清对他做了什么。
一枚微型炸弹,威力很小,但足以瞬间将他的心脏炸个稀巴烂。
“你真的好狠啊。”
她从来就没想过和他走下去。
姜清不想和他争辩,爱咋说就爱咋说,反正又不会影响到她。
许观听见这话就不赞同了:“你作为她的丈夫都不理解她,能不能当,不能换我来吧。”
“我都给你当小白鼠了,我都没说什么。”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但不妨碍许观说起来理直气壮。
说起来,这个行为还是他带头的,不是有他这个先例在,姜清还想不起来呢。
所以要怪就怪许观吧。
姜清不准备怀孕,她也不想之后被联盟送到其他男人那里。
她不会赌文珈到时候会为了她对抗家族,对抗联盟。
她要的是他必须去这么做。
六个月,她没有怀孕,她就会被联盟安排给下一个人。
碍于文家的实力,这个时间可以放宽到一年。
一年的时间,她要文珈成为家族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当他所掌握的权力和产生的利益,大于她时,她才能安全。
姜清把自己放上了天平的一端,而她要做的就是往一端加砝添码。
“文珈,努力往上爬吧,至少不要让我被人抢走。”
他身后的家族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至于其它的,那不重要。
她会帮他。
如果姜清的行为是让他感到背叛,那么现在这句话就让他感到迷茫。
文珈上面有两个哥哥,他从来没想过他要同他们去抢去斗。
从小家里人对他的教育都是不出格就行,继承家族的事务有两个哥哥在。
他的能力也没有天才到让家族忽略一切,往他的身上投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选去伊甸园。
重要,是主家,血脉纯正;
不重要,不是继承人,即使恋爱脑发作也没有关系。
姜清:“我不信你不知道,六个月后,我还没有怀孕,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你的两个哥哥。”
这种事在那些人眼里太正常了。
他们不是喜欢她,只是想要她生下他们的孩子。
文珈闭上了眼,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不是的。
他只是天然的在逃避这个事实。
因为在他设想里,从来没有姜清不会怀孕的选择。
他自然也不会去想,当这个选择出现时,他又能否护住她。
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联盟将阿清从他身边夺走。
而现在姜清把一切都摊开放在了他的面前,以一种极端的手段逼着他不得不去面对。
文珈想通后自嘲一笑,或许阿清才是对的。
他根本不值得信任。
文珈原本就在联盟里担任职位,只不过那只是一个清闲岗,专门用放他们这些世家子弟。
以他的能力,在那里待着刚刚好。
但现在不行了,他必须要离开那里。
姜清没指望文珈一下子成长为掌握大权的人,那样根本不现实。
她要的是,他能让联盟权衡利弊就够了。
那么就可以拖下去。
事情的发展和她所预计的差不多。
在她和许观的帮助下,文珈升了又升,她也拖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某一天许观还开玩笑道:“这怎么不算一种‘生了’呢?”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姜清一直在思考,许观说的那个决定是什么。
她也问过许观,可他却说,他也不知道。
【那是只有你才会知道的时刻。】
阿清一直是特殊的存在,许观一直知道。那种特殊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白岚。
某些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当初换了一个人下了那道旨意,白岚还会成为山神吗?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可他隐隐约约觉得,不会的。
遇见姜清,是白岚的幸运。
因为她,他才能保留灵智,成为规则内的唯一例外。
许观不知道这份特殊是因为什么,但总归是越不过那位沉睡的神明。
所以那是只是阿清自己才能知道的时刻。
表面上姜清没有去寻找那个决定,她全力辅导着文珈的升职大业。
就这样过了平安的过了两年。
文珈扔掉了青涩的面容,长成了成熟的大人。
他的哥哥们,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来同他们争夺继承权,一时不查,倒是让文珈捞到了不少好处。
文珈越往上走,才明白他们要面临着什么。
他一直知道,现在自然生育的孩子很少,却没想到这个数据会难看到无法说出口。
他同姜清说了,她却是早就知道了般笑了笑。
是在笑他的单纯,又或是愚蠢。
“你知道一个自然的理论吗?”
姜清来了兴趣,她合上手中的书,放在床边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