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身旁的床,示意他上来。
等他上来后,她熟练的在他的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姜清顺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十八岁她留给他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当然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时让他喝的那碗药的作用就这个。
但她和他都知道,留在伤痕之下的东西,不会消失。
人一天的心跳次数大概在八点六万到十四万之间,文珈有时候都会恍惚,那枚炸弹是不是不存在,这一切都只是阿清骗他的。
姜清习惯性把玩着他的手,他手上依旧带着那枚戒指。
她的那枚结婚的第二天就不知去向了。
她不喜欢在身体上配戴首饰。
“在自然中,当一个种群认为周围环境已经不适合生存,它们就会停止繁衍。”
放在人类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为什么伊甸学院要那么费力的讨好她们,除了蒙蔽她们,也是为了让她们不会抗拒怀孕。
“你有去查过往年的数据吗?”
文珈摇摇头:“那些数据我还没有权限。”
但即使没有看到,他也能猜到,今日之果必有往日之因。
姜清没讲什么大道理,她就讲了一个选择。
“正常来说,新生儿的男女性别比应该是五比五。而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人为选择,这个比例会有偏向,变成了六比四。”
这个还是几百年前的数据。
而经过发展,这个比例也没有掰回来。
封建社会说是过去了,但又没有。看看上层的那些人,谁跟四家没有一点关系呢。
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个小小的偏移。
“当有人注意到这个比例时,那已经不是人类的选择,而是自然的选择。”
没有其它的原因,男孩的出生比例上升了。
相应的女孩的比例就会有所下降。
“现在的联盟着急,但也不是很着急。反噬才刚刚开始,他们自持能在事态发展成不可控前,找到解决的方案。”
圈养着能够孕育的女孩,用她们的卵子来受精,再体外孕育。
依照这么一套,联盟坚持到了现在。
但事情并没有解决。
像姜清那一届,她们还有三十三个人,下一届却只有二十八人。
当人数为零时,那就是炸弹爆炸的时刻。
联盟现在赌的就是在炸弹爆炸前,他们找到了拆炸弹的办法。
姜清说着忽然抬眸看着他:“文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喜欢你。”
她讨厌他的性别,讨厌他的蠢笨,讨厌他对她的顺从。
在弄清楚所有事情后,她就产生了止不住的暴戾。
文珈越对她好,她就越想毁掉他。
可当她清醒过来看到了,因为她下手过重,浑身是伤的文珈时,她又忍不住流了下了眼泪。
姜清很少会哭,她的泪水似乎已经被她心上的火给蒸发了。
唯独在他面前是例外。
文珈垂眸,他一直知道的啊。
在伊甸学院,她对他动手又动口,可她的目光中还有他的存在。
她嫁给他后,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但她的眼睛里从来看不见他。
这不过是他第一次听见从她的口中说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至少她没有说厌恶。那就够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住进她的心里。
所以她从来都不信他们。
可即使这样,文珈还是忍不住嫉妒起了许观。
他得到了他没有的偏爱。
许观可以知道她的想法、她的谋划、她的决定。
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过。
他对她来说,大概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吧。
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文珈牵起她的手,在手心落下了一个吻。
“可我爱你,阿清。”
“我无可自拔的爱着你。”
眼泪滴落在姜清的手心,竟然让她感到有一丝的滚烫。
爱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
这种情况下,她们产生的情感能称之为爱吗?
就像在伊甸学院,百分之八十,她们都是和她们的同桌结了婚。
她们之间也有爱吗?
这种选择也是出于爱情吗?
姜情不懂,也无法分清。
她眨了眨眼,也亲了下他的手心:“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姜清少见的睡了一个好觉。
从晚上一觉睡到了天亮,还没有做噩梦。
而醒来后,她找了许观,她有预感,那个时刻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