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傅宁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立刻露出羞窘的神色,往祁燕雪身边靠了靠,低着头,捏着嗓子细声道:“这位大哥说笑了……我们乡下人,成亲早……是、是娃娃亲。”她说着,还“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一眼祁燕雪。
祁燕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他张了张嘴,在叶傅宁“深情”的注视下,憋了半天,才低低“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个“娃娃亲早婚”的设定,那副老实人被迫承认“风流往事”的窘迫模样,反倒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沈怀逸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绷住表情。陆瑶卿则低下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掌柜的将信将疑,又看了看“宋大山”那副木讷老实样和“宋宁氏”羞涩的模样,挥了挥手:“行了,两间上房,一天一钱银子,先付钱。吃饭另算。”
交了钱,拿了钥匙,四人如蒙大赦般上了楼。房间还算干净,但透着一股霉味。
关上房门,叶傅宁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吓死了,差点露馅。”
祁燕雪默默走到窗边观察外面,耳根的红色还未完全褪去。
沈怀逸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办?真住下?”
“当然要住下,”叶傅宁眼睛发亮,“不住下怎么打听消息?我们分头行动,我和小雪去楼下大堂吃饭,顺便跟掌柜的、伙计还有那些客人套套近乎。师弟师妹,你们在房间里待着,注意听动静,顺便看看能不能从窗户观察到客栈后面或者侧面的情况。”
计划已定,傍晚时分,“宋大山夫妇”下了楼,点了一盘炒青菜,两碗糙米饭,坐在大堂角落默默吃着。叶傅宁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周围的谈话。
果然,几杯黄汤下肚,一些常来往的客商和客栈的伙计便开始闲聊。话题渐渐扯到了附近的“不太平”。
“……听说南边那个南茗村,最近可倒了大霉。”
“可不是嘛,茶叶运不出来,路过‘黑虎洞’那帮爷的地盘,得脱层皮!”
“什么黑虎洞,不就是一伙土匪嘛,跟这悦来客栈的刘掌柜……嘿嘿,关系好着呢!”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怕什么,他们也就欺负欺负南茗村那种没靠山的。你看刘掌柜,对咱们这些老客,不还是挺‘公道’的嘛,哈哈!”
叶傅宁和祁燕雪对视一眼,默默记下了“黑虎洞”这个名字,以及悦来客栈刘掌柜与土匪勾结的关键信息。
回到房间,四人汇总信息。沈怀逸也从窗户看到客栈后门偶尔有眼神不善、携带棍棒的壮汉进出,行迹鬼祟。
“看来没错了,这客栈就是个幌子,也是土匪的一个眼线和销赃点。”叶傅宁总结道,“黑虎洞……得想办法弄清楚具体位置和有多少人。”
夜深人静,估摸着楼下人都散了。叶傅宁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呈竹叶形状的青色玉符,符身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上面还刻着细微的竹节纹路。这是东方疏影特制的传影玉符,比普通传讯符高级些。
她注入一丝灵力,玉符微微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幕。
光幕晃动了几下,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墨玉麻将桌的一角,上面散乱地堆着些牌。
紧接着,东方疏影那张带着几分慵懒倦意的俊脸出现在画面中,他似乎正侧身看着什么……
本回正是:
一家四口巧装扮,
客栈虎穴不简单。
各位客官欲知这“一家四口”明日又能上演一出什么“伦理大戏”,东方疏影得闲后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就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