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去见白舟,可否安全?”
且不说那李栓子,既然白舟“危险”,他始终不放心乔千雪只身前往。
可乔千雪却说道,“此前便是我与老王叔去的,这次又因着你的匕首,且我们不知他目的为何,你还是先不要露面比较稳妥。”
“那好吧,你先去探探这厮的口风,我就在这附近,不会走远。”
话落,萧雨青便趁着街上的人头攒动,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人流中。
“乔姑娘突然大驾光临,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依旧是「枕流」阁内。
白舟笑着问道,一边招呼着,一边还眼神示意掌柜的预备酒席。
乔千雪虽脸上赔笑,可心中免不了嘀咕,若不是你背后“捣鬼”,我何须再跋涉至此?
怎好意思问我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
“哪里,白老板见笑了,这次来的实属唐突,还望白老板万勿见怪。”
她行了常礼,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白舟虽未答话,却也点了点头,伸出手来,示意她坐下说话。
“我这不是看着我们乔家与白老板合作已有月余,每每问起家中车夫,都只道白老板无甚要求…”
“您知道的,乔家很看重与您的合作,我也是怕车夫有不周到之处,这才寻了时机,亲自登门,看看日后两家的合作,是否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乔千雪这“理由”也尚算冠冕,白舟也只笑着,并未再追问。
期间恰逢掌柜的往来张罗席面,白舟也只淡然地将方才的话转述,只道这些小事,让底下的人勾兑便好,话里话外都未让她看出半分端倪。
“噢,对了,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事。”
毕竟不能将话题一直停留在方才的“理由”上,乔千雪便趁着空档再次主动出击。
俗话说的好,坐而待时,不若主动谋时。
坐以待毙可不是她乔千雪的作风,自打猜到了李栓子幕后之人也有可能是白舟,再加上匕首的线索…
这次前来,并非空手,而是特意为这场“戏”,精心准备了小道具。
说话间,乔千雪从衣襟处掏出一张纸来,缓缓展开,直接就放在了白舟面前。
虽说白舟淡然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可戏台都搭上了,那就继续唱吧…
“白老板可还记得,我此前有一把匕首?”
白舟不语,只笑着点头。
“上次蒙白老板提醒,方知被奸商蒙骗…”
乔千雪也知对方在琢磨,只接着说道,“可我实在喜欢这匕首的样式…”
“您也知道的,我家中经营车马坊,我虽是女子,可为了生意也难免要四处奔波,若有匕首防身,也算是有些底气…”
她虽说了这许多,可白舟硬是不搭话,只笑着听她讲述,偶尔还小酌一杯,好似在听说书一般。
要说双方交谈,若是对方一直不给回应,说话者难免容易心虚…
乔千雪再次放下双手,并用指甲暗暗掐着虎口,强迫自己镇定。
“可虽说我寻了画匠,将理想中的短匕模样改进了出来,可在京中,却找不到合适的工匠锻造…”
“尤其是这顶部的宝石…”
“想到白老板是懂行之人,这才趁着这次机会,特意带来,想请白老板指导一二。”
乔千雪说完,还特意将这图样往白舟的面前轻推了些许,只待对方回应。
我话都说到这步了,你总不能再回避了吧…
她心中暗自嘀咕着,也仍不忘暗暗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要说这白舟的性子,实属是难以琢磨,但是当他看清楚这白纸上的短匕样式,便也能对乔千雪此行的目的猜到一二。
毕竟在她来之前,有一个人,便是先一步从悦来酒楼的后门寻了上来…
“白爷,现在我暴露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李栓子甫一见到白舟,便是一副可怜嘴脸,恨不得直接跪下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你是说,是乔家那丫头识破你的?”
白舟虽然对眼前之人极其厌蠢,可到底还是要问清楚细节。
“就是那臭娘们!”
一提到乔千雪,李栓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臭丫头简直就是瘟神一般,自己也竟回回都是栽在她的手中!
「啪——」
李栓子的脚边突然飞过来一只茶碗,瞬时碎片飞溅,可见这抛扔之人力道也是不小。
一旁的掌柜见状,也是毫不犹豫,对着李栓子就是一个嘴巴扇了过去。
“在我家公子面前,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随后,他便要将李栓子给带出门安置,可这无赖却怎么也不愿意,只道自己辛辛苦苦的替白爷办事,虽说是失败了,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家公子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掌柜的也不由他继续分说,便是低声吼着,随后一个眼神,身后便上来几个人,硬是将这李栓子给带了出去。
可谁知前脚刚送走,后脚乔千雪便“上门”来了…
若是如此,想来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的…
白舟笑着,再次望向铺在面前的图样——
竟是与自己幼时印象中的那匕首丝毫不差。
“乔姑娘说的没错。”
白舟虽笑着开口,可直视乔千雪的眼神,却好似有透视功能一般,似要直达她的眼底。
“我的确对这匕首,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