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不悦地扫了一下宋霁,心中暗骂了一句白眼狼,沉声道:“既如此,那便查吧。”
然后她便让人把今日负责宴席的侍女以及萧家姐妹的身边的侍女奴仆带去了问话。
沈明雪可不觉得护短的曲夫人能问出什么,左不过是再拉一个替罪羊来,唯一的区别是这个替罪羊更有说服力。
再瞧曲夫人心定神闲这样,她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了。
想了想,她再次开口,决定再诈一诈她。曲夫人有成算,架不住她年幼的女儿脸上藏不住事,一脸的“我是凶手”的样子。
于是,她看向萧娄雪,问道:“萧四姑娘,那荷包……”
脸色不愉的萧娄雪一听那枚不知道何时落下又出现在湖边的荷包,如惊弓之鸟,跳脚道:“你怎么还问,这一个荷包能证明什么,你自己不也说和我无关吗!”
沈明雪笑的一脸和善,柔声道:“萧四姑娘,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多问下细节,好抓出真正的凶手证明你的清白。”
萧娄雪被这“真心实意”的话,弄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抓什么抓,真凶不就是她!要证明什么清白!
她连着呼出好几口凉气才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快语回道:“你问吧。”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回了起来。
“萧四姑娘,这荷包你真的不记得何时丢的吗??
“不记得了。要是记得我早说了。”
“萧四姑娘,你大概什么时辰去的湖边?”
“不记得了。”
“萧四姑娘,你最近是否与人结仇?若是有的话,那保不齐便是那个人。”
屋内,袅袅的安息香在屋内缭绕。
可是萧娄雪只觉得肺腑都被快被沈明雪的话气的要炸了。
结仇?
被问的满腔火气的萧娄雪,美眸都要瞪出火来。她最近可不就与她结仇了!
沈明雪见萧娄雪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耐烦了,趁热打铁,继续问道:“没有头绪也没事,不如我帮萧四姑娘疏离一下。”
“萧四姑娘……”
萧娄雪听着左一句萧四姑娘右一句萧四姑娘,生平头一次恨自己姓萧且排行第四。
最终,忍无可忍之下。
她倏地起身,仰着头,眼里还含了些泪花,大声喊道:“别问了,烦不烦!”
沈明雪被吼了,倒也不恼,笑的越发灿烂,继续道:“萧四姑娘,其实……”
“其实是我叫你推你下去的!满意了吧!”
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曾想,到真的逼得萧娄雪说了实话。思及此,她不由得挺直了腰,觉得自己颇有几分当刑讯官的天分。
萧娄雪吼完这句话后便气的疾步离开,程明月瞪了眼萧明月也跟着走了。萧二三姑娘随后也走了。
到此刻,原本一头雾水的众人才明白沈明雪这是要干什么,原来她刚刚喋喋不休的“关心”,只是为了让萧娄雪觉得唠叨然后自爆?
真是简单粗暴……又直接的方法。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沈明珠再起起身,眼神直逼座上的曲夫人,道:“曲夫人,如今水落石出,我想那边也无需再找人审问了。”
曲夫人手抓身边的雕花漆木小几,压平情绪,讪讪笑道:“自然,自然。”
沈明雪也笑眯眯回道:“夫人光明磊落,刚刚信誓旦旦说要给明雪做主的样子,我可记得真真的。所以剩下的事便交给夫人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