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成为证据呀,起码说明她对你是不一样的。”周宣瞬间军师上身:“那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你让她觉得烦了,另一种,就是她对你也有意……”
顾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说你想通了,想干嘛?”他一边问,一边发现自己手里的茶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酒。
顾沉看着他,认真地开口:“我要正视自己的感情,我要追她。”
这话一落,连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周宣沉默了一下,然后猛灌一口酒,心里只剩一句话:天要下红雨了,顾沉,居然要追人了。
周宣原本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他看着顾沉就像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那你怎么追的。”
“让我想想,”他故作思索,掰着手指,“送花?香包?手表?跑车?”
顾沉摇头:“都没有。”
“什么都没送?”周宣皱眉,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对啊,总裁追人不是都礼物攻势、壕无人性那一套吗?”
“我觉得……太冒昧了。”顾沉迟疑着说。
“看不出来,顾总还挺纯情。”周宣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该送什么?”顾沉问得认真。
“那得看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周宣抱臂靠进沙发,“你俩是什么关系?”
顾沉想了想:“上司和下属。”
“居然是办公室恋情!”周宣扬眉笑道,“不过无所谓,你是老板,想怎么玩都行。”
顾沉不语,神色变冷,他不满意周宣用办公室恋情定义他们的关系。而且他不是在玩,他是非常认真的。
“你要低调,就约她出去;你要高调,那就把花直接送到办公室。”他说得轻描淡写,又啜了一口酒。
顾沉不语,似乎在认真权衡。
“不过我得提醒你,”周宣语气一转,“人家要是真对你没意思,你这么搞,她只会更烦。”
“可万一,她还有其他追求者呢?”顾沉低声问。
周宣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她是有追求者,还是有固定的对象。”
“这有区别吗?”顾沉看着他。
“哥,你不能仗着家大业大,就觉得别人感情不值钱。”周宣被他的淡定气得不轻,他虽然自己爱玩,但他向来看不惯那些插足别人感情的人,“真要在一起了,你还横插一脚,那就是明抢。”
“那又怎样。”顾沉语气冷得像冰。
周宣一愣,没想到这人道德水平这么低,可能有钱人都这样吧,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要理论两句,但是他对自己兄弟向来宽容,“先不说这是不道德的。强扭的瓜不甜,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再逼也没用。”
“那我该怎么办?”顾沉的语气忽然有些失落。
“别慌。”周宣赶紧安慰,“她只是有追求者,又不是名花有主。你好好表现,说不定她回头就看上你了。”
这时,周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了眼屏幕,拿起外套起身:“有人找我,我先撤。”
走到门口,周宣忽然回头,看着顾沉:“放手去追吧,兄弟永远挺你。”
顾沉淡淡一笑。
他转身离开,没看见顾沉眼底那抹悄然浮现的锋芒与决绝。
顾沉在心中轻声道:周宣,这是你说的,那你以后可不要怪我。
【陆姐,合作方案最终版发你了,请查收。】
林芊芊的消息在电脑右下角弹出。
陆琪安回了个简洁的【收到】。今晚她没有回那座空旷的别墅,而是驱车回到了旧屋。
这间卧室还不及她现在住所的一半大。标准的四方形结构,一门一窗相对,是老房子最常见的格局,一眼就能望尽全部。深褐色的木制窗框上,早年刷的漆已斑驳脱落,边角处爬满细密的裂纹,像时光留下的印记。
虽然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但母亲总能把这里收拾得窗明几净。地板擦得光可鉴人,空气里飘着干净床单上阳光与洗衣粉混合的清新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她曾多次劝母亲搬去别墅同住。那里空间开阔,恒温恒湿,花园里有她特意选种的四季花卉。
可母亲总是笑着摇头。
她说自己还是习惯老社区的人情味,舍不得相处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过不惯那种“买根葱都要开车”的生活。这里虽然小,却装着一家人热腾腾的回忆。
劝不动,陆琪安便不再勉强,只是偶尔回来住上一晚。
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方案,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