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安……”
“脱。”
顾沉看着她没有退让的意思,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他伸手解开身前的扣子,举着右手,单手将衣服脱下。
“我来,别弄到手了。”陆琪安小心地将衣服从他刚包好的手上取下,眼前一幕让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他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前天晚上抓得她的美甲都掉了两个,但是他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让她忽略了这件事。
她又低头看了看刚卸掉美甲的指甲,回忆着当时的长度,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哪怕大部分红痕已经淡去,还是不难想象这些痕迹新鲜的模样。
被抓一下一定很疼吧,她想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他的脸染上一层绯红。
她却不依,“快点,让我看看腿有没有摔伤。”
他伸手去解,先是皮带,然后是纽扣,最后是拉链,虽然是单手,但是动作极快,随着布料滑落的声音,那双修长的腿一下子失去了遮蔽,露出膝盖上的淤青。
他肌肉紧绷,她却还要上前查看,“不疼吗?”
“不疼。”
“还好没有出血。”她转身出去。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上前关门。
她突然转身看着他,“不许关门,不许把手弄湿,不然有你好看。”
他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陆琪安很快带着药酒回到房间,他还在洗。
水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窸窣的布料声。
他一边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过来。”
他乖乖地坐到床上。
“往上面来一点。”她催促。
等他坐好,她伸手去卷他的裤子。
她熟练地将药酒倒进掌心搓了搓,按向那片青紫的肌肤。
“忍一下,”她不耐烦地按住他乱动的腿,“娇气死了。”
他双手撑在背后,手指紧紧搅住床被。
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宋辞。”
“接吧。”陆琪安头也不抬。
“嘶。”
“顾总?”
“说。”
“你怎么了?”
“说正事。”他强忍着疼痛。
陆琪安不知道宋辞对他说了什么,他神色愈发凝重,“等我回来。”
等他挂了电话,她又加大了力度,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不用点力怎么好得快,耽误了顾总的工作怎么办?”
“哼。”他又忍不住出声,皱着眉放下电话。
她放轻了动作,“就你会疼,我就不会疼吗?”
她的话比身上的伤还要让他疼,他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手臂遮住自己的眼,摆出一副任她处置的姿态。
她却停下,去洗了个手。
等她出来,却看见床上的男人背对着她,他以为她又要生气不管他了。
她一时竟拿他没办法,这算怎么回事?
倒像是自己欺负他了。
她叹了口气,“好了,不怪你了行了吧。”
他还是不愿意转过来,像是蜗牛藏进壳里,敲一敲反而还越缩得越紧。
她伸手掰过他的肩膀,强迫他转回来,那双丹凤眼红着,显得楚楚可怜。
她吓了一跳:“你哭了?”
“我没有。”他有些恼羞成怒。
“你这样怎么回公司。”她已经无奈了,明明是要给他点教训的,现在反而被他教训了。
“我真的没有哭。”
“没有就没有吧,”她揉着他半干的头发,“起来吧,头发还不干,给你吹吹,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陆琪安给他做了一个面,她也只会煮这个了。
“凑合吃吧。”
他很优雅地吃,陆琪安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好奇自己做的面有这么好吃吗。
她将筷子伸进他的碗里,挑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别吃了,咸死了。”
顾沉却伸手将碗护住,加快速度全吃完,“好吃。”
陆琪安将碗收走,顾沉跟着她走进厨房,自告奋勇:“我来洗吧。”
陆琪安觉得让他吃了一个这么难吃的面还要他洗碗实在是有点委屈他了。
但顾沉还是坚持,陆琪安只好退到了一旁,看着他。
他往碗里挤了一堆洗洁精,水龙头一下子开到最大,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他放下碗,手忙脚乱地要帮她擦水。
“哎,你还要回公司。”陆琪安皱起眉头,想带他去擦干身上的水。
“没事,我让司机带衣服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愧疚。
“只能这样了。”陆琪安叹了口气,余光扫到满是泡泡的厨房。
“完了。”她冲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