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谢将军,你真不信,我给你翻典籍行了。”
谢知行平时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生出了几分生气与恼怒,“那你翻呀,光说不做可不是大丈夫。”
“服了你了,谢将军。”
李大夫骂骂咧咧的翻出了一本古籍,这是专门用来搪塞谢将军的,但这案例确实是真的,只不过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谢知行仔细查阅,生怕错过一点问题,确认无误,将那本典籍还给李大夫,郑重的道歉。
之内,
“我刚刚又给你做了一些药草,你疼的时候再吃,一次最多只能含两片,太多的话,对你的身体,也会有一定的副作用的。”
“乌姑娘不是剔除了这些毒性吗?”
“草药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也不一定能保证,再者,这可是忘情草,你若是吃多了,忘了什么人的话,可别来找我算账。”
“好。”
江时岁看着那另外一个荷包,若有所思,忘了吗?要真的能忘记就好了,可这样自己也不会开心的。
只要温临安将姜章的消息传来,自己去杀了他,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
死是个解脱,可她不让我死,她让我好好活下去,她知道我最听她的话了,可若是与仇人同归于尽,那便不算。
“多谢乌姑娘。”
“不用谢的,治病救人是医者天性。”
乌那兰心礼貌的回应,最后,用俏皮的语气道,“下次叫我小兰姑娘好了,这样称呼比较好听。”
“好的,小兰姑娘。”
江时岁用手拨开帐幕,
“我没事,小兰姑娘给我配制的药,我拿错了,我所拿的药与我的病情相撞。才导致吐血。“
江时岁怕他不信,还特意取出了另外一个荷包,就是刚刚乌那兰来重新为他配置的。去除了毒性的忘情草。
谢知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多种实际证明,也许真的是他多想了。
“那我们回去吧。”
江时岁温声道,“好。”
回去的路上,江时岁也不敢坐在马车的边沿处,乖乖的在里面坐好。
今日是四月初八,她的忌日是四月十九,卖花灯的婆婆告诉我,只要在逝者忌日那天做她生前最爱吃的一道菜肴,就能与她在梦中再次相遇。
江时岁心想,可阿姐,平生朴素,却在吃食上略显挑剔,也只有一道云泥酥,算是她平生所喜爱之物。
云泥酥好像有点难,去问阿丽姐吧。
马车刚停,江时岁便迫不及待的去了阿丽姐平时住的地方。
谢知行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也逐渐放宽了心。
在路上前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啊,小时岁,好久不见。”
看见阿丽,江时岁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但眼下,显然忙不得叙旧。
她道,“阿丽姐,云泥酥要怎么做呀?”
阿丽沉思了一会儿,对江时岁说道,
“这个很简单,但也不简单。”
江时岁追问,“简单在哪?不简单又在哪。”
“食材简单,做法不简单,食材的话,就是蒸熟的芋泥,蛋清,小麦粉,新鲜的牛乳茶,也就这么几样,但难就难在这牛乳茶上。”
“这牛乳茶应该怎么做?”
“需要上好的铁观音,和刚刚挤出来的鲜牛奶,一起煮,时辰久了不行,火候大了不行,焦了不行,变色了也不行,所以,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在旁边看候。”
“阿丽姐,这些步骤你都说的很清楚,所以你会做吗?”
“说来惭愧,这牛乳茶只在年轻的时候喝过,我自己都不会做,就连这牛乳茶的做法都是听那个人跟我说的,自他走了之后,我便再没有喝过了,你要是能做出来,送过来给我尝尝好吗?”
阿丽的神情有些悲伤,耷拉着脑袋,看不出喜怒。
江时岁见状,也未再多加叨扰,匆匆道谢离开。
傍晚,她刚买好所需的食材,就收到阿丽姐差人送来的食谱。
她翻开查阅,是人为亲自写的,字迹较为锋利,与旁边的图画显得格格不入,里面的步骤都十分清晰,泛黄的纸页诉说着这本书年岁的悠久,但书外面的套壳显示出主人对它的爱护。
江时岁只随意看了两眼,便推断出,这是个男子的字迹,并且对阿丽姐十分重要。且又能给阿丽姐做吃食的,满足这三个条件的那只有可能是阿丽姐已逝的夫君。
她心中不免感触心的,阿丽姐真诚热烈,为了认识短短一月的朋友就能借夫君的遗物。
那我呢?我能为明莹,丽姐,纤离,小兰姑娘做些什么呢,纤离待我很好,不因传言而冷落我,丽姐为我做的事情太多,小兰姑娘亲自为我配制解药,帮我欺瞒谢将军,明莹就更不用说了,是真真切切的把我当亲妹妹在看。
可你呢?江时岁,你不敢热切而坦率的相信一个人,不能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你做不到。
江时岁能够面不改色的撒谎,能冷静的杀人,血溅三尺,也能做到无畏无惧。
能洞察别人的一切情绪,但唯独不明自己所想所念。
真是虚伪!真是没用!!
她给自己批了八个大字,暗骂自己的淡漠无情,恨自己的虚伪自私。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什么也改变不了。
“咪嗷!”张圆圆过来冲江时岁打了个招呼。
“谢谢你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