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后巷,排气扇嗡嗡作响。
谢临渊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一支没有标签的针管,将一管泛着靛青色光泽的液体,缓缓推入了那根直通老吴工休息室的通风管道。
“不……”
地上的谢临渊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
他像是被烫到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台正在疯狂吐露真相的机器。
那双平时拿手术刀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想去拔掉那个该死的布条,想去捂住那些正在尖叫的电子元件。
季言之动了。
他没有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了谢临渊和机器之间。
谢临渊冲过来的势头太猛,根本收不住脚。
他伸出的手原本是想去抓那根线,却在半空中被季言之截住。
指尖划过锁骨。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又极度危险的距离。
就在两人皮肤接触的瞬间,像是触发了某种隐秘的开关。
谢临渊挽起的袖口下,原本白皙的小臂上,那些靛青色的血管像是通了电的霓虹灯管,骤然爆亮。
血管里的东西根本不是血,那是高浓度的显影剂,是流动的神经毒素。
与此同时,季言之只觉得右耳后那块胎记像是有烙铁在烫。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正好滴在那块胎记上。
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就能看见那块胎记正缓缓浮现出一个立体的水印数字——4:17。
林晚的食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作为老刑警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物理范畴。
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那种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果不立刻制止,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季言之!让开!”她吼道。
季言之微微偏过头,那双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点弧度,那是个很淡很淡的笑,却让林晚遍体生寒。
“现在开枪,我们俩一起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调侃尸体的漫不经心,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锁住林晚,“林队,你确定这是正义?还是说……你也只是个想把自己写进结案报告里的看客?”
林晚的手僵住了。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间隙,季言之那只拿着镊子的手并没有闲着。
他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反手从那杯还剩一半枸杞水的保温杯里,夹起了一粒已经泡得发胀的枸杞。
那枸杞红得刺眼,饱满得像是一颗充血的眼球。
他手腕一抖,悬停在了那片刻着“天枢”方位的蓝雪花碎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