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神像许愿的是一个妇人,她的女儿生了病,就在前几日,长寿山突然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瘟疫,许多村民中了招,而在昨日已经有人因为这场瘟疫被夺走了生命,如今人人自危,闭门不出,眼前这个向山神像许愿的妇人叫姜无虞,她是为她的女儿苗苗而求,苗苗从昨日睡过去以后就没再醒来过,于是她不顾家人的劝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山神庙向山神祈祷。
许妍年和沈家赶到山神庙的时候姜无虞的头已经磕破了皮,但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固执地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磕头,起身,再磕头,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山神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许妍年上前在姜无虞的肩上贴了一张沉睡符,姜无虞瞬间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她把苗苗从姜无虞怀中抱了出来,苗苗一张小脸通红,像秋日熟透的石榴果,鼻尖的气息很弱,脖子四周有很明显的红斑,身上还有驱之不散的黑气,她把手贴在苗苗的额头:“好烫。”
许妍年本想着立刻送苗苗去看大夫,可她转念一想,姜伯母既然求到了山神庙,那说明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病:“沈家哥哥,你看看这是什么病?”
沈家:“好。”
他蹲下身用手将苗苗身上的黑气凝聚到自己的手心,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瘟毒,也就是瘟疫。”
“怎么会?”许妍年,“要怎么才能救他们?”
“别担心,救他们并不难。”沈家,“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许妍年:“是什么?”
沈家:“找到瘟毒的源头。”
“源头?”许妍年想起了什么,“难道是南边的竹林?”
沈家:“南边的竹林?”
“对,有村民进了那里却莫名死在了那里,死状一点不像是野兽所为。”许妍年,“所以大家都说那里面有害人的东西。”
“将军,怎么了这是?”林缨在山神庙闪现,随之一起来的还有听雨和高照。
“长寿山有瘟毒。”沈家,“雨兄你来的正好,身上带净水了吗?”
净水是天庭天池里的水,是至纯至净之水,有驱邪清毒的功效,听雨喜欢拿它来浇花种草,一般会随身携带。
“带了。”听雨伸出手,一只白色的瓷瓶出现在他的手心,他递给沈家:“给。”
沈家将白瓷瓶口对着苗苗的嘴给她灌了两滴净水,苗苗很快有了反应,肤色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热度也降了下来,她的眼皮动了两下,睁开了眼:“妍年姐姐。”
许妍年:“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听许伯伯说你出去修仙了。”苗苗扫了一圈,有好几个陌生男人围在他周围,“他们是谁啊?”
“是啊,我如今已拜入了仙门,他们是我在仙门认识的朋友。”许妍年言简意赅道。
“哦哦。”苗苗坐起身,发现姜无虞躺在旁边,一下子紧张起来,“我阿娘怎么了?”
许妍年:“她没事,只是太累睡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苗苗说着说着低下头哭了起来,“可是...可是...”
“怎么了,苗苗。”许妍年问道。
“福宝...福宝他死了。”苗苗泪眼汪汪地看着许妍年。
“什么?”许妍年,“怎么会?”
沈家:“福宝是?”
许妍年:“他比苗苗大三岁,是个男孩。”
“苗苗,告诉哥哥,福宝是什么时候死的?”沈家轻声道。
苗苗:“昨日。”
沈家:“村里还有哪些人死了,你知道吗?”
“村子里是昨日开始死人的。”苗苗抽泣着,“死的是福宝还有他阿爹。”
“好,哥哥知道了。”沈家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左手绕到她背后贴了一张沉睡符,“你先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苗苗打了个哈欠:“会吗?”
沈家:“会的。”
许妍年扶着苗苗躺下。
“沈家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她道。
“最先死的人就是源头,我们先去这个叫福宝的孩子和他爹那里看看。”沈家,“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许妍年:“好。”
“高照,林缨,禧宝说南边的竹林里有害人的东西,你二人去那里看看。”沈家,“我和禧宝去这个叫福宝的男孩家里看看。”
高照:“好。”
林缨:“好。”
“你们都要走?”听雨,“那我跟谁一起好呢?”
沈家:“看你。”
他走出山神庙,往空中抛出了一张传音符,是给雨神的,如今他手里这点净水根本不够救长寿山的全部村民。
“你好,许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这个送你。”听雨走到许妍年面前,变出了一支蔷薇花递给她,“不知是否介意我与你们一道?”
上次见面是一百多年前,许妍年接过花:“谢谢,当然不介意,花神大人。”
“该走了。”沈家走进来睨了听雨一眼。
听雨笑着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