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妍年前世的记忆中,沈家见到过听雨的影子,后来他问过听雨此事,听雨说此事乃是天庭派的秘密任务,知道的人并不多,之所以秘而不宣,为的就是防止再发生有仙官因私报复凡人的事,因为无论是兰昭国亡国的罪魁祸首秦怀的后人秦梅还是让死去的士兵去奠基的林战的后人林多禧,她们都是无辜的。
不过听雨确实也并不知道沈家心中牵挂的凡人姑娘是林多禧,因为沈家并没有告诉过他林多禧的姓名。
杜家门口,白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因着村子里瘟疫肆虐,村民家家闭门不出,几乎没什么人来吊唁,哭灵的人也病恹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一大一小两个棺材就这么孤零零的被摆在空荡荡的灵堂内。
许妍年、沈家、听雨三人来到了杜家灵堂。
“这个还有救。”听雨走到小孩的棺材边上伸手去探福宝的魂灵,他把白瓷瓶递给许妍年,“许姑娘,麻烦你给他喂点净水。”
许妍年:“好。”
“这个魂灵不太稳,不过问题不大,我给他输点法力再喝下净水,就会没事。”沈家道。
许妍年给福宝喝了净水后把白瓷瓶递给了沈家,沈家接过后给杜长龄也喂了些。
父子两眼看要醒过来,沈家与听雨快速在他二人身上贴了一张听话符。
“都起来吧。”沈家走到中间,对父子两下命令道。
杜长福和杜长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你二人是谁先生病的?”沈家问道。
福宝:“是我。”
杜长龄:“是我儿子。”
沈家:“福宝,告诉我,生病前你去过哪里,发生了些什么?”
“生病前,早上我在家练字,午后我约了苗苗、虎子还有大壮在村口踢蹴鞠,大壮一脚把蹴鞠踢进了村口东边的一口枯井,他身子太胖下不去井,剩下的三人我又最大,所以由我下井去取蹴鞠,井下很脏,我弄了一身灰,蹴鞠取上来后,我就回家洗澡去了,洗完澡后我就没再出过门。”福宝说,“当天夜里,我就发了高烧。”
许妍年得出结论:“看来问题应该出现在那口井。”
沈家同意她的说法:“嗯,我们去看看。”
听雨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村口。
福宝说的这口井枯了许多年了,从许妍年有记忆起这口井就是一口枯井,大人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开始枯的。
“咦?好奇怪。”许妍年站在井边向下望道。
沈家问:“怎么了?”
“这原本是口枯井。”许妍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说,“可现在里面竟然有水。”
“是吗?”沈家手中变出一根细长的柳枝,他把柳枝的前端伸到井里,没过多久,柳枝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黑气:“没错,源头就是这里。”
“这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吗?”许妍年看着柳枝上的黑气道。
“咕嘟咕嘟——”
井底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冒泡,发出了声音。
“小心。”沈家把许妍年拉开,往水底打下一掌,井水顺势涌了上来,一只黑色冒着黑气的乌龟在水柱的最上方盘旋,沈家扔出绳索,乌龟被拉到地上,他身上掉下一张黄色的符纸。
听雨甩了甩自己湿了的发,瞪着沈家:“你怎么不把我也拉开?”
沈家:“抱歉,忘了。”
听雨:“......”
乌龟化作少年的样子,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杀了我,快杀了我。”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听雨一边擦头发一边望着那少年。
沈家看着他身上的黑气问:“你是谁?村子里的瘟毒是不是你搞得鬼?”
许妍年捡起了那张掉在地上的符纸,是一张隐身符,她想起了什么,问:“你是不是叫泓舟?”
泓舟,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可在哪儿呢,听雨两指托着下巴回忆。
泓舟抬眸:“你怎么知道?”
许妍年:“我阿舅写的书中有提到过你。”
沈家:“禧宝,你认识他?”
许妍年摇头:“沈家哥哥,你还记得《云城杂记》这本书吗?”
沈家:“我记得,是你阿舅写的关于长寿山山神的故事。”
“对,前世你抄的那本并不是完本,应该说是上册,后来你走后阿舅又带给了我一册。”许妍年,“里面就有讲过关于长寿山山神和水灵泓舟的故事,这隐身符就是阿舅给泓舟的。”
听许妍年这么一说,听雨想起来泓舟是谁了。
泓舟:“你阿舅是谁?”
许妍年:“秋明。”
“他...是不是...出事了?”泓舟眼中闪烁着泪水道。
许妍年点头:“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泓舟垂着头,“他若是还活着,一定不会不管村子里的瘟毒的。”
许妍年:“你说的是一百多年前村子里的那场瘟疫吗?”
泓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