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临一个很尴尬的情况……晏危完全听不懂这只“萝卜”在“啊噗”什么!
偏偏两位一照面,这地灵非但不怕他,反倒激动得绿叶乱颤,很是奇怪。
地灵的短手勾住晏危的衣摆,像是要拉他走。可在巨大的体型差异摆在面前,对于地灵来说晏危光是蹲在原地就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威严。
对面不解语,若隔山万重。地灵着急得上蹿下跳,“啊噗!”
晏危:“……”
折腾半天晏危依旧无动于衷,地灵灵机一动,在原地转着圈跑了起来,速度快得甩出残影,活像一个成了精的陀螺。转着转着,它猛地扑倒在地,“嘤嘤嘤”哭起来。
晏危顿然会意,这是当时营地里被自己撸了一把的地灵!
真是麻烦!
地灵进来了,说明其他人亦进来了。
贺楼大概率也进来了,那他跑哪去了?
比肩媳妇和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的世纪难题,晏危陷入一阵先找贺楼还是先找禾泽还还是先找潮汐珠的思想风暴。
显然,贺楼不是媳妇,禾泽、潮汐珠也不是妈。晏危想通这点,自当顺其自然,该找的就找,不该接触的少接触,走一步看一步。
对现在的晏危来说,这小东西的出现,算是麻烦,不过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他刚入不见河源跟个蒙头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与其在迷阵竹林里瞎打转浪费时间,不如跟着这只地灵走走。
想通这点,晏危默许了它的拉扯。
小地灵立刻止住哭声,欣喜地拽着他的衣角,一蹦一跳往前带路。
身后的竹林被渐渐远去,原本死寂的翠绿慢慢稀疏,清风徐徐吹来吹散迷雾,压抑褪去,见得柳暗花明。
再往前走,一片清幽的水村景致映入眼帘。
整个村落被浅浅溪流环绕,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圆润白石。村内房屋全由白色石块堆砌而成,阳光下透出玉感。因地灵身形矮小,所有石屋都建得极低,最高处堪堪到正常人类男子的胸口,一排排矮石屋星罗棋布。
刚踏入村口,四周涌出几十只的小地灵。
数十只圆滚滚的小圆团子一窝蜂围上来,将晏危围困在村中央。
小家伙们警惕性极强,纷纷抬起短短的小腿,朝着晏危又踢又踹。只是它们力道微弱,软乎乎的毫无杀伤力,像在胡闹撒娇。
晏危不明所以,要说这是攻击,可太给这力道贴面。
为晏危领路的地灵急坏了,立马冲上前,围着同伴不停蹦跳打转,嘴里接连不断发出急促的“啊噗”声。
一番晏危听不懂的沟通过后,原本躁动的小地灵们渐渐安静下来。
一众地灵乖乖停下,仰着圆圆的小脑袋,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忽闪忽闪。
领路地灵“啊噗”一声 ,所有小地灵纷纷忙活起来,迈着短短的小腿来回奔波。碍于身高实在优越,晏危弯腰都进不去它们的房子,只能站在村落空地中央看它们忙碌。
地灵本就是单纯又热忱的生灵,误会解除后它们很快就接纳晏危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珍藏的灵果被搬运出来,地灵们毫不吝啬热情,一颗颗莹润通透,灵气饱满的彩色小果子,算是它们最隆重的待客礼数。
再高傲的人也被这群憨态可掬的小家伙萌得心软,晏危顺势席地而坐,落在一群圆滚滚的小地灵中间。
晏危随手捡起一颗灵果浅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为了不白东家好意,他勉强吃完一颗。
之前引路的地灵化身黏人精,它挤开同伴一颠一颠扑进晏危怀里,圆乎乎的身子蜷成一团,乖乖仰头撒娇,眼巴巴等着抚摸。
晏危抬手轻柔它软乎乎的身子,语气柔和几分,“以后叫你阿普吧。”
小地灵似是听懂了专属名字,当即在晏危怀里不停蹭动,欢快地晃着绿叶,发出“啊噗啊噗”声。
晏危借难得的平和时刻询问地灵的来历,“看样子你们应当是久居于此,阿普你是怎么出去的?”
语言系统的缺失造就地灵丰富的肢体语言,阿普兴奋地蹦跳比划,加上一众小地灵围在旁辅助示意。晏危耐心解读许久,终于读懂了关键信息。
地灵一族世代栖息在不见河源,它们是这片秘境的原生生灵,不受任何束缚,可以自由穿梭现实地界与不见河源。
晏危随即打探,“你们这有出口?”
阿普跳跃两下表示是的,小短手指着缓缓流淌的溪水。地灵想出去时就自溪水顺流而下,自然而然就能离开,其中原因地灵们也说不清楚。
得来全部费功夫,晏危心中一快,看来传言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喜欢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