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默认。

这无声的纵容，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叶洵压抑已久的渴望。他胆子大了起来，像只试探领地的大型犬，先是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白衔还带着湿气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发丝柔软，带着好闻的香气。

白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但依旧没有动。

得寸进尺的叶洵，得陇望蜀。他低下头，鼻尖凑近白衔白皙修长的后颈，像确认气味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冷冽干净的气息更加清晰，几乎要醉人。

“……”白衔终于有了反应。他合上书，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斜睨着叶洵，眼神里没有怒意，更像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探究，或许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

但这在已经被“默许”冲昏头脑的叶洵眼里，无异于一种变相的鼓励。美色当前，理智离家出走。他遵循本能，嘴唇顺着那优美的颈部线条下滑，轻轻贴在了白衔凸起的、精致的锁骨上。

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微微用力，吮吸了一下。

“嗯……”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从白衔喉间逸出。他猛地抬手，按住了叶洵的肩膀，不是推开，而是带着一种制止的力道。

“不可以。”白衔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彻底转了过来，直视着叶洵，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以及一种……复杂的、介于警告和无奈之间的情绪。

叶洵的动作僵住，抬头对上白衔的目光。满腔的热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看到了白衔眼中那不容逾越的界限。

“对……对不起。”叶洵有些慌乱地松开手，向后退开一点距离，耳根通红，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我……我有点……过头了。”

白衔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锁骨上那个新鲜出炉的、泛红的痕迹，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才收回手，重新拿起书，淡淡地说了句：

“去把头发擦干。”

没有责备，没有冷眼，只是平静地转移了话题。但这平静之下，叶洵分明感觉到，那层刚刚似乎薄了一点的冰壁，又重新凝固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叶洵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乖乖拿起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偷偷观察着白衔的侧脸。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进步是有的，但通往冰山深处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难。叶洵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

至少，他没有被彻底推开。

至少，他们拥有了这片刻的、带着烟火气的宁静。

而未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