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辛...”田木羽喘息着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出事，害怕你被日本人发现，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也是。”木辛的声音有些哽咽，“每次你出门，每次你和日本人周旋，我都提心吊胆。木羽哥，我们要小心，要活着，要一起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田木羽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吻住他。这个吻更加深入，更加激烈，仿佛要将这半个月的思念、担忧、爱意，都通过这个吻倾注给对方。他的手在木辛身上游走，解开棉袍的扣子，探入里衣，抚上那温热的肌肤。

木辛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任何抗拒。他主动解开田木羽的西装扣子，手探入衬衫，抚上那结实的胸膛。田木羽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战鼓一样，敲击着木辛的手心。

炉火的光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跳跃，汗水混合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重合在一起。在这个危险的城市，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在这个随时可能暴露的书房里，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彼此的爱，确认彼此在绝境中依然坚守的信念。

良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田木羽将木辛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而颤抖：“木辛，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继续做下去，不要停。答应我。”

木辛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不是田木羽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但每次听到，他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会有那一天的。”木辛握住他的手，“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到战争结束，要一起看到这个国家重生。你不能食言。”

田木羽笑了，那笑容中有无奈，有深情，也有某种木辛看不懂的决绝：“好，不食言。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你活着，我做的这一切才有意义。”

木辛想说什么，但田木羽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不舍和眷恋，仿佛要将一生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吻毕，田木羽抵着木辛的额头，低声说：“记住，我爱你。从你十岁那年，到现在，从未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我也爱你。”木辛的眼泪滑落，“木羽哥，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一起看到光明。”

“好，一起。”田木羽擦去他的眼泪，“现在，你该走了。雪大了，路上小心。”

木辛点头，重新戴上毡帽，裹紧棉袍。走到门口，他回头，深深看了田木羽一眼。炉火旁，田木羽站在那里，身形消瘦但挺拔，像一棵在风雪中挺立的松。

“等我消息。”木辛说。

“我等你。”田木羽微笑。

门开了又关，木辛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田木羽站在窗前，望着木辛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田家所有产业的产权证明、银行存单、地契，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木辛的。

“木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不要悲伤。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无怨无悔。

这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充实、最有意义的时光。不是因为做了多少生意，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和你一起，为这个国家做了些事情。那些药品救了多少将士，那些棉衣暖了多少百姓，那些物资支援了多少战场...这些，比任何财富都珍贵。

田家的产业，我已经转到你的名下。陈伯会协助你打理。这些产业，希望能继续为抗战出力，为这个国家的重生尽一份力。

木辛，你还年轻，有才华，有理想。战争终会结束，这个国家终会重生。到那时，你要好好生活，代我看看那个我们梦想中的新中国。

记住，我爱你，永远爱你。不要为我报仇，不要为我冒险。好好活着，连我的那一份一起活。

永远爱你的，木羽”

田木羽将信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将信封放进书桌的暗格里。他走到炉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炉火。火焰跳动，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知道，山本的耐心已经耗尽。最近的几次试探，越来越明显的调查，都在预示着最后的摊牌。他必须做好准备，必须保护好木辛，必须...安排好一切。

窗外，风雪更大了。一九四零年的上海，黑暗而寒冷。但在这黑暗中，依然有微光闪烁，依然有人坚守，依然有人相信光明终会到来。

田木羽就是其中之一。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那束光——木辛，以及他们共同守护的信念。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会到来。即使他看不到，但木辛能看到，千千万万的人能看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