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时不在乎这些,他自己瞧着好看就成,季竹竿见着柳白予不由得撇撇嘴,“少爷,合着您就喜欢这样的?”
顾子时把脑袋缩进毛领里,朝柳白予眯了眯眼,“好看的。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欢。”
顾子时这话不假,季竹竿却还当他是玩笑,本想着柳白予醒了大抵不会再跟他们一起,没成想这去柳州还是一道,连带着看顾子时的眼神都哀怨起来。
顾子时左右看看,拉着季竹竿道,“那人家要报恩,我总不能抚了面子。”
季竹竿苦着一张脸,“是报恩还是,挟恩图报啊?”
顾子时斜睨他一眼,后者巴巴的出去给二人布置,再不说话了。
滨州,林家,早知道方才就该问问这林浮生,说什么柳州的事儿,这人就在自己跟前,直带过去还能跑了不成?真是悔不当初啊!
顾子时是这么想,在马车上是连声叹气,柳白予只瞧着窗外,鲜少跟他说话。顾子时觉着无趣,低头去探季竹竿买的果脯,却意外看见了柳白予手腕上的伤痕,于是指了指开口道:“这怎么弄的?”
柳白予几不可见的缩了缩手,半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子,“不留神砍的。”
“林浮生砍的?”
“不是他。”
“那是林家?”
柳白予这回正眼看了他一眼,“你若觉着林家如此不堪,又何必救我。”
“我也不是这意思。”顾子时赶忙解释,他到没想过这柳白予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也要给林家说话,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林浮生不正常还是柳白予奇怪。
“你到底想问什么?”柳白予缓声开口。
“随口问问,倒不必这么认真。”顾子时盯着柳白予看了片刻,半晌实在忍不住又开口道,“你说,林浮生真有那怪异嗜好....哎——别,我不问了还不成!”
季竹竿听见马车后边的动静,掏出两坨棉花塞进耳朵里权当听不见,没成想顾子时还要专程出来跟他说,季竹竿看着顾子时这副想要动手又下不去手的模样直发乐,却听顾子时开口道:“这么些天儿,狗都喂熟了!”
他这话前半句声儿还挺大,到后边是越来越小。季竹竿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开口道:“这话您别冲我讲那都没用,你瞧马车里那一位,瞧见没有——”
顾子时啧了一声,“这我犯得着跟他说么?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季竹竿摇摇头,“要我说,少爷,咱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就算这会儿把他丢下,那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何必给自己找气受呢?”
顾子时瞥了他一眼:“那你给我找个更好看的来?”
季竹竿想说你这儿不是随处都有?可想想好像又不是什么回事儿,于是把话又咽了回去,“这还、还是找第二条出路吧。”
“自然有第二条路。”顾子时坐直身子,伸出两根指头来,“我把他丢下,等到了柳州就跟姜飞雁说其实你就是我相好,往前假扮侍从都是为进我的身,现下你我两情相悦,就等我回府告知父母,让她断了我这念想,顺道打发我爹娘派来的那些个烦人的差事。”
季竹竿一听姜飞雁这仨字脑仁都嗡嗡只响,权衡利弊后是一脸的苦大仇深,“那您还是留着他吧,这么听着确实还挺顶用的。”
顾子时一听这话就乐了,“现下又说责护话?往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怕姜飞雁?”
季竹竿苦着张脸,合着当时揍她的不是你,你怎么说都成:“往前也不知道她跟你订过亲啊。”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况且还是我爹随口一说,这哪儿能做数?”
顾子时到满不在乎,顾姜两家一向交好,顾家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到很省心,只有顾子时,小时候出了大乱子,万幸是又给找回来了。
顾子时出生前两家聚在一块,也不知怎的就偏生在了同一天,姜府很是高兴,随口便说了句定亲的话,顾家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亲上结亲这是好事儿,可顾子时他爹后边儿想想又觉着不妥,便补了句‘若到时你家无中意的,我家这个也是,那再结亲也不迟’。就这么一句话,顾子时可没少受折腾。
“是这个理。”季竹竿笑比哭都难看,“要是姜姑娘也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