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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短篇]斜风伴细雨/番外/IF线
* 文/夏景殊未暮
* 阿千鬼化
我是一只鬼,一只丑陋的鬼。
没有用错量词,就是一只丧失了作为人类的身份的畜生。
我变成鬼有…大约两百年了吧,实力还算厉害,因为承受住了那个男人“赐予”的大量的血液带来的力量,现在马马虎虎是个上弦候补,但从上弦百余年间没有更迭过的现状来看,我大概永远都会是个候补了吧,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死去,如果我不去主动晒太阳的话。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人类时期的名字叫朝日千夜梨,现在的话,叫——胧女,隐匿在黑暗中、不见天日的胧女。
我发自内心的厌恶憎恨着那个把我变成鬼的男人,夜以继日地想要杀死他,哪怕同归于尽也好,但是我做不到,跟他比起来,我很弱小,光是压制住想要吃人的欲望与恶心的呕吐感就已经耗尽全身气力了,被鬼王制造出的鬼,想要反抗始祖?哈,连动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啦,我并没有吃过人类哦,一方面是还有人类时期的记忆——父亲的面容清晰的很呢,我对于和以前的自己的同类自认为还是下不去嘴的,另一方面是…我的心理作用,明明鬼的本能就是吞食人类,我却在看到送到嘴边的‘食物’时就开始呕吐不已。
*
大约两百年前。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以及父亲组成的温馨的两口之家,遭遇了“天灾”。
——那个晚上一度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肤色苍白、身材瘦削、有着恶意充盈的玫红色竖瞳的青年男人敲响了我家的门,似乎是来问路的——但是穿着一身金色暗纹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的男人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么偏的地方来问路?
父亲与他闲聊了几句,不知为何,一听说父亲是个医生,他就变了脸色,圆润的指甲变成了尖利的凶器,残忍地杀害了父亲,但又放过了我,带着一种恶劣的笑在我头上戳了个洞。
——我没有死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因为夜色还是很深沉,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躺在已经变成废墟的院子里,我发现我没有死,而是变成了鬼。
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令人恶心的生物。
变成鬼的同时,我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鬼舞辻无惨。
也知道了鬼的弱点,阳光、紫藤花、日轮刀、无法说出口的鬼舞辻无惨的名字。
在我醒来的那一刻,脑海中清晰的出现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寻找青色彼岸花,研究出克服阳光的办法。
——你做梦!
我已经变成竖瞳的薄荷色双眸中翻滚着滔天的恨意。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变成鬼的自己,全都无法原谅!
虽然我不想以这样的丑陋姿态活下去,但是我也不想毫无价值的死去,鬼舞辻无惨还没有死,我为什么要先他死去!
我埋葬了父亲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尸体,把书房里父亲的医术整理到一起,点燃了火烛,烧的一干二净,反正我早就倒背如流了。
随后我运用着不熟练的力量收回了尖锐的指甲和獠牙,将竖瞳转变回原本的样子,回到我曾经的房间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在茫茫月色下,我将满地的残骸烙印在心底。
然后把一件黑衣的衣摆撕扯下一条来…当做束目带蒙住眼睛。
因为在距离近或即将消散的情况下,鬼舞辻无惨可以借用鬼的眼睛,共享视野,而我,不想被监视,虽然不知道这样浅显的方式有用没用,但多少能起到个心里安慰的作用。
现在我的第一要务就是寻找,寻找到能一心二用,来应对鬼舞辻无惨读取思考的方法。
*
两百年的时光匆匆走过。
以前的我怕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厌恶漫长的没边的生命吧。
在这两百年中,我忍着内心的恨意与杀意,假意臣服,却又阴奉阳违。
或在暗淡无星的夜晚,或在闪烁着点点灯火的夜晚,我行走在各种大街小巷。
我的目标是优秀的心理医生,或者其他什么人,除了杀人,我会不择手段的、学会一心二用,然后心存死志地——活下去。
但是说来惭愧,我确实学会了一心二用,但一半是在心理医生身上学的,另一半,却是在人类之中的败类身上学到的,无论是奴颜媚骨、低头哈腰的小人,还是精神失常的变态杀人犯(他们往往有正常的时候),我都见到了曾经想象不出的一面,而这一面,被我学到了。
*
鬼舞辻无惨曾来问责或我的研究进度。
我从未研究过,怎么会有进度?但我糊弄过去了,用我日渐成熟的一心二用。
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来强迫我去‘狩猎’,但他亲眼见到了我对着人类的尸骸或活着的肉/体呕吐不已,他高高在上且鄙夷不屑地骂了我一句:“废物。”
废物又怎样,不能吃人又怎样,我依旧能只靠着他血液的力量往上爬,爬到上级鬼的行列中,我越强,得到的血液也就越多,而得到的血液越多,我就会更强。
我强过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但上弦已经满员了,而且从未更迭过,所以不得已,我成为了上弦替补,与城之鬼鸣女一样。
——我作为‘医生’的身份地位本就特殊,且由于这份特殊,我拥有着可以常年住在无限城的待遇。
他疑心很重,不相信任何人,他曾扯下我的束目带,但看到的只是一双无光无亮如死水一般的丑陋眼眸,他不知道那是我刻意而为,或借助药物暂时毁了双眼,或用鬼锋利的指甲戳瞎双眼,又抑制着身体的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