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弟从来半点实事都不干,母亲还那么偏心他弟,越发觉得不公。
拉着苗苗闷声不吭地出了门。
曾有牛还纳闷地喊了他哥一句:“诶哥,一块儿走啊!”
忙不迭喊他媳妇好好送红兵红国上学,就去追他哥了。
周曼要带刘三妹去看病,所有人都惊讶、意外不已,唯独刘三妹像是未卜先知,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
等家里人都走光了,她才耀武扬威地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了?我家老大当我儿子已经当了28年了,当你男人才当几年?他首先是我儿子,其次才是你男人。”
“说句不好听的,媳妇儿这种东西,男人想换几个就换几个。可亲妈,你听过哪个男人换过的?要换,换来的也是后妈!”
周曼一听,就知道刘三妹以为自己的苦肉计起效了,曾友良找她说了什么,她才不,得,不带她去看病。
于是她也笑了:“都一把年纪了,您怎么还这么天真?我们苗苗在这方面,都比不过你。”
孝顺这种事是分面子和里子的。她再怎么对她不满,难不成还会傻到连面子功夫都不做,好教她能领着全村的人声讨她这个外来媳妇吗?
刘三妹:?!
不等对方反击,周曼就提到:“听二奶奶说,您小名叫藕球。这名字好啊,透着股活泼可爱的劲儿,一听就是能从山顶滚到山脚的好球,跟您的天真特别配。”
刘三妹的脸“唰”地涨红了,开口以长辈的身份压人:“名字再不好听,那也是父母取的。只要你是华国人,那就得以孝为天。我就叫藕球怎么了?我敢把这名字跟每一个人讲,你呢?你这资本主义的老鼠,你的成分你敢跟别人讲吗?不怕人人喊打?”
这话里还有教训的成分,她是拿父母类比她这个公婆。她发了话,周曼就必须得听。
周曼角度刁钻地问:“那你爸妈给你取名叫粪球,你也没关系?”
问完,还唤了两声:“粪球?粪球?”
气得刘三妹简直想把自家鸡宰了,含两口血到外人面前表演吐血,控诉儿媳是怎么虐待她的。
周曼表情冷然:“你说的那种孝,叫愚孝。父母不仁,我也不必像个伺候奴隶主的奴隶。地主阶级都得推翻了,何况是更原始的奴隶制度?”
她同样是在用父母类比她这公婆。
说完,她就去了刘三妹那屋,把正打算打嘴仗的刘三妹给唬了一跳,冲过去想拦她:“你干嘛?!”
这回,周曼都懒得再隐藏实力了,她也不用砖头砸锁了,抡起拳头“啪”地砸在炕柜的锁上!
这锁是民国末期漂亮国生产,国内贴标的。是当年土改时,刘三妹冲到地主院里抢的老铜锁,其安全性和结实度可想而知。
可周曼就那么一拳砸上去,铜锁钩立马变形从锁体里弯出来了。
这惊人的武力值一显现,刘三妹拔高的嗓音顿时像被菜刀斩断一样,曳然而止在高音部!
她嘴皮翕动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好啊你,平时挑水都挑不动……这会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你……就是装的……”
话越说越不连贯,还透着股惊恐劲儿。
她忽然想到,装的又怎么样?
现在四下无人,周曼就是一拳头把她给抡死,那也没人知道啊!她后怕起来。
周曼利索地扔掉锁头,拉开柜门,东翻翻西找找,就找到了隐藏在衣服堆里的小铁盒。
打开一看,嚯,钞票不少啊。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这八年来,巧立名目从她那里捞的钱吧?
刘三妹只觉心脏都吊到了喉咙口:“你,你,你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跟妈你算笔账。你看你们这边娶媳妇,彩礼钱最少100块起吧。当年这钱你就没给过我家。”
“还有,友良结婚你该给他准备结婚三大件,72条腿吧?怎么着也该有个200块。这钱你也没给过。”
“红兵红国都办了满月酒和百日酒的,苗苗就没办过,您是不是该给她补一补了?就……补个80块?还有苗苗的学费、杂费、文具、课外书……”
周曼掰着手指慢慢算账,最后连苗苗的嫁妆钱都算进去了!
接着,她又把小铁盒里的钞票数了一遍。数完,叹着气对刘三妹道:“妈,你这里钱不够啊,你还倒差我们这一房179块钱呢。要不,你先打个欠条给我,以后慢慢还?”
刘三妹本来就被周曼的算法,算得心一直往下沉。
一听到欠条,那是怄得直喘粗气。可见识过媳妇的神力,她又不敢有异议。
她警戒地正对着周曼,倒退到屋门口,从门外摸了块砖扔给周曼:“你,你,你……你不是劈锁很,很,很厉害……吗?你再……劈,劈块砖……我看……”
她还没老糊涂呢。
就周曼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能砸烂那么好一把铜锁?八成是趁她屋里没人,溜进去事先就把锁给弄坏了,再当着她的面儿装成是用拳头抡坏的。
她才不上当!
周曼咯咯笑了。
笑得斯文。
下一秒,就利落地上前把公婆,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刘三妹: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要把她扔到井里淹死,再丢到乱葬岗喂狗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