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花。” 眼见大家快要吃完,太宰这么说道,他的声音其实偏低沉,可每当对这些后辈说话时,都会特意收去那股脆利,变成带着暖意语调,每个词都念的平稳,宛如海风拂过眉梢,轻而稳。
镜花放下喝完的汤碗,脸上被热气熏得红润起来,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就听太宰继续道,带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那份心照不宣的深层含义。
“镜花,你现在还认为:做过杀手就没有资格成为好人吗?”
随着青年柔软的话语,众人*被带入一个黑暗的船舱,唯有面前坐在电脑前操作着什么的青年那里有一抹光亮。
镜花*看着首领,对方依旧穿着那件沙色风衣外套,头上带着耳机,那头羊毛卷因此显得更加蓬松。他正对着耳麦在说些什么,面容不同于这些时日的温和,倒是显出了让她感到熟悉的、冷静到冷酷的神情。
他眉眼凌厉,脸上没了往常的笑容,眼神盯着屏幕,又像是在单纯放空。
“真是听不下去了。”青年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也蒙上了一层难得的冷漠,让中岛敦*感到一丝恍惚。
“以前是杀手就没有资格做好人,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太宰慢慢的说,像是在对镜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深藏于记忆中、早已逝去的友人说。
“不过35人而已,”他轻笑,眼瞳里翻涌着自叛逃后就被死死压下去的黑暗,“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泉镜花*瞳孔微微瞪大,抛开这番话带给她的震颤,少女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意识:太宰治就是太宰治。
无论是港口黑手党的铁血首领,还是武装侦探社的普通社员,他们都是「太宰治」,本质上都是一个人,只是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做出了不同选择的个体。
织田作看着这样的太宰,他眼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或失望,他只是极轻的叹了口气,唤道。
“太宰。”
这声横亘于生死之间的互换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但织田作无所谓,他只是突然想要喊一喊他,喊一喊这个阔别五年之久的名字。
森*的眼眸里有满意,更多的却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轻微的愧疚。他突然就想起自己上位那年,为了稳固统治选择和太宰成为共犯,对方多智近妖,他也心安理得把许多任务交给他。
但……森鸥外*看向面前这个已经22岁的成年人,不知为何脑海里想到的,是那夜在鲜血映照下,双眸无神,面色苍白的、仅仅十四岁的孩童。
国木田独步*看向社长,他正义和理想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太宰很危险,他的内核本质和自己世界那个早已死去的□□前首领没有任何区别。
我该警惕。
我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戒备他。
我该以面对敌人的态度去防范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国木田*看着笔记本中新增出的关于那人的种种情报,不是他以为的弱点或分析,反倒是密密麻麻的偏好。
【太宰享受入水(这样不好!)
太宰喜欢吃蟹肉(性寒凉、少食)
太宰总是深夜喝酒(早日纠正)
太宰经常翘班(作为搭档要时刻督促)
太宰爱捉弄人(划掉:太宰关爱后辈)
……
太宰很敏感,很温柔。
很适合做为搭档。】
可为什么,我的心却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他其实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