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牛肉胡同，左转，就是这了。”林峰低头对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抬头看着眼前名为“红星五金工艺厂”的破败门头，暗叹这是一家看起来效益不咋好的厂子，估计都快倒闭了。

一眼望去，大门里连个人影也没有，门卫室的门虚虚掩着，走近了，透过不咋干净的玻璃，林峰发现了打盹的老大爷。

林峰轻敲玻璃，喊道“大爷！”

一连好几声，大爷依旧沉浸在梦里，林峰只好加大敲击力度，喊声也不尤大了几分，老大爷才幽幽转醒，问：“小伙子，你找谁？”

“大爷，我找王大为。”林峰说出了纸条上的名字。

门卫大爷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衣着整洁，是个神采奕奕的小伙子，便开口道：“找大为呀，他不在，你跟我来吧。”说完便在前面领路。

林峰颇为老实地跟在后面，也不时观察周围环境，花坛里的串串红已经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立着，外面一圈灌木也疏于修剪长得乱七八糟；右手边是一排两层红砖楼房，挂满了衣服床单，还不时传来小孩的嬉闹声，看起来很是热闹，应该是他们厂的生活区。

果然，大爷带着他转向了左边，入眼的是两排老式红砖厂房，走进去，就见几位老师傅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旁边零星站着几个年轻人，应该是学徒。

门卫大爷径直带他进了后面一间办公室，指着林峰说：“王厂长，找大为的。”说完也不理他们转身出去了。

过了半分钟，才从对面的文件堆里露出一张满脸胡茬明显睡眠不足的脸来，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一件白色翻领衬衫，让他多了几分书卷气，显得比同龄人更加年轻，只是微脏的袖口有点破坏美感；双手不像是常年与机械打交道的，右手中指有茧，更像是常年握笔造成的。

前世读了近二十年书的林峰右手也有这样的茧子，看来这个厂长是个“理论派”。

还没等两人开口，门外就冲进来一男子，焦急地说：“厂长，你快来看看吧，明天要交付的那批货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