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颜将一只手背在身后,表情稳稳在握,好像身后有什么一击制胜的大杀器似的。
俩人路数是撞上了,都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时间拖得越久对陈颜越有利,因此,容权先出了手。
她一挥手招出一团遮挡视线的气雾,如同鬼影,身形骤然消失,眨眼的功夫就转换阵地,不断出现在陈颜背后袭来,一刀刀能把人戳穿的冷刃直刺命门,陈颜身上几乎挂了彩,心比身还要痛。
伤可以自愈,布料可不会,要花多少灵石耗在这补衣服上!
陈颜见招拆招,两手紧握剑柄脚下生风,把自己转成一只靠近即身首分家的陀螺,果然有效果,短时间内未再受到攻击,但她很快被一脚踹飞。
翻了个滚躲开竖劈下来的一刀,既然自己的剑斩不着对方,陈颜改用昏睡符,是那老一套,陈颜精准度还不错,提前预判她的落点迅速回头命中一张,简直有种守得云开见明月的喜悦,她的动作确实停住,却只是为了低头看了一眼什么玩意贴到了自己身上,讥讽地道:“以为你这东西对我有效?异想天开。”
陈颜羞愧地抿了抿唇。
被这么嘲讽,太伤人自尊,陈颜这次像是准备下杀招了,掏出一叠符出来,财大气粗毫不犹豫地尽数朝对方掷去,只见那道身形为了做防守是连连后退,嗖嗖地眨眼间一退就是退到墙边,严阵以待。
然后,在两人仿佛隔着一道银河的中间地带,符纸消散的地方,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烟花爆发在空中,转瞬即逝,啪啪地响,声音不大,像拍手鼓掌。
陈颜讨好地说:“没事画着玩,本来想逗小孩用,现在给你用了。”
饶是谁这时候也沉不住气了,容权的胸腹有两下剧烈起伏,干脆不再与她浪费时间,再次直冲徐瑶杉而去,但取血需要时间,陈颜不死不罢休,立刻又上来阻挠!
于是又是一轮更加焦灼的鏖战。
陈颜转得头晕,对方能瞬移,自己却连头都扭得费劲,太不公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既然对她没有用,那就对自己用。陈颜又挑一叠黄符,数钱一样抽一张往自己身上贴一张,全是用作防御。
对手的境界应该不算太高,至少击不穿她这盾守,刀子刺下来与她的身体隔着半指宽时和一道屏障相撞,失效的符随即化作黑灰。
陈颜垂眸安静地数符,这是一项挑战性很大的动作,可不能数错,她没准备几样,万一拿成昏睡符打着打着倒头就睡,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边毁掉一张这边下一张又贴上,贴着贴着,对方突然不再进攻,陈颜纳闷地停下,看着对方猩红的双目,心说坏了,要进入二阶段了。
不禁倍感心寒,没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退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攻击!
陈颜抓紧到徐瑶杉身边准备给她也用上几张,偏偏就在这时,徐瑶杉醒了过来。
不知经过多久的昏迷,刚醒来还能带着风草之警,好巧不巧将靠近的陈颜当作祸首,她骤然一个翻身陈颜就被压在下方,或许是要用什么杀招,但她身上的利器法宝被尽数搜刮,所以无事发生。
陈颜根本没反抗,像个稻草人说倒就倒了,静静地等着她看清自己这张脸。
徐瑶杉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有些眼熟,想不起来:“你……”
“你身后。”陈颜温馨提醒。
转头。
身后,女子手中的弯刀掉在地上。
她不知怎的了,脑袋垂下不见面容,肉眼看四肢变得僵硬无比,只听得骨节弯折作响声,竟有一茬茬的尖利白骨冲破皮肉生长,混着根根黑羽,不出多时,一个要顶破房梁的骇人精怪就这么现身在这小小的客栈里!
徐瑶杉按下心中为什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疑惑,战线扶正,二人一致对敌。
女子彻底显出真身,再也看不出人形,歪斜着头张开獠牙大口,一股浓烈的腥味瞬时扑面,扑扇着黑翅带起无形的血雨厉风朝这边的二人凿来,二人迅速一边一个翻身滚下床,黑鸟尖锐的喙硬生生将墙壁击穿了个圆口,裂纹转眼蔓延至满墙。
这动静可不小,饶是楼下客栈里的食客吵闹嬉笑声再大,这会儿怕是也都该注意到了。
“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搞什么呢?”掌柜的气势汹汹一路前胸顶天后臀怼地赶来,一推那几乎成了个摆设只剩框架的门,傻眼了,在还没见到这副状况和那只惊骇的黑鸟怪前,说出这句话后,脑袋一仰,直挺挺晕过去。
很快,看热闹的往上迎,看了一眼发觉不是热闹想逃命的,拼了劲往外挤,水泄不通。
散落的黑羽满天飞,繁衍迅速,眨眼间成了密不透风的巢穴,将房间里每个出口死死堵上。
不知这黑鸟还有没有留有人的理智,总之是不死不休般的冲撞,攻击目标直逼徐瑶杉,仿佛是发觉取血无望,要直接把容器带走。
徐瑶杉在这接二连三的迅猛进攻下自顾不暇,连地上自己的一堆道具法宝都没机会去拿到手。陈颜的剑没有多高深的灵力加持,对这个已经不是人类的东西来说刺上去就跟牙签戳牙缝菜叶似的,纯给人进行深度毛孔清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