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对方快速穿过一条条走廊,掠过一处处画框、盔甲、雕像、拱窗,真是处处熟悉啊。这让她对自己的身世不由信了几分,快跑两步追上斯内普,询问道,“先生,可以跟我讲讲父母的事情吗?”
斯内普并不看她,“你可以去问两方长辈。”
李没有放弃,“父亲呢?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过去之事我不想再提。”斯内普依旧拒绝。
李毫不气馁,“那就讲现在,我到底因为什么失去记忆了?”
“魔法事故。”斯内普的回答和没回答一样,说完停下脚步,朝李伸出胳膊。
两人已经走出宏伟的城堡,穿过操场,来到放有疣猪雕像的校门口。
李莫名看懂了斯内普的意思,默默把手搭在对方胳膊上,下一秒,似乎有道钩子勾住身体并使劲往后拽,接着天旋地转,她被塞进一个很窄的管道内挤压着旋转着滑动。
两人离开办公室不久,菲尼亚斯就得意洋洋重新出现在画框中,“搞定,我已经让克利切去对角巷等他们了。”
迎接他的是周围画像的谴责声。
“菲尼亚斯,我不明白。”邓布利多制止画像们的争论,
“我们明明已经决定给小姑娘安排孤儿身份,你为什么执意要认作布莱克家的人,甚至把我们也牵扯进去。你应当明白,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菲尼亚斯捋着胡须,作高深莫测状,“邓布利多,我可不敢忘记创始人遗训。要求我们尽全力去帮助,而信里也说视如己出,那不就是让我们当做自家孩子对待吗?我没做错啊。”
另一位画像校长不屑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真当别人不知道吗,萨拉查·斯莱特林提示过你们学院,要与持有徽章之人交好。”
“就是,你怎么忍心去算计一个失忆的可怜小姑娘。”其他画像也纷纷谴责。
菲尼亚斯翻了个白眼,概不承认,“你们也说那是个失忆的一无所有的小丫头,那我能算计什么呢?别忘记我可是刚刚付出去一大笔金加隆。况且你们真这么看不惯的话,刚才为什么不拆穿我,邓布利多又为什么配合我?莫非你们才是那个满心算计之人?”
画像们被气到了,“谁能想到你会突然那么说啊!没看到小姑娘警惕心很高吗?如果当场戳破你,会让她怎么想?
在她眼里,我们都是一伙儿的,她肯定不会信任我们,甚至想要离开这里。阿不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配合你圆谎。”
菲尼亚斯撇撇嘴,权当没听见。
有个女巫气呼呼地那魔杖戳他,“我看你就是想趁小姑娘失忆趁虚而入,假意大方关怀,实则算计着别的。”
“没错。”画像们纷纷附和,“阿不思,你可不能让他败坏霍格沃茨名声。”
“放心,我会密切关注小姑娘的,保证她不会受到伤害。”邓布利多承诺道,“还有西弗勒斯,他同样会如此。”
等双脚碰到坚实的地面,李踉跄两步才稳住身体,视线恢复清明。
她深呼吸几下才压下因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呕吐感,庆幸自己还没有吃面包。心底暗自腹诽,对方绝对是故意的,想要借此表达带自己出来采购的不满。
还没等她发表意见,两人面前出现的身影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个只有半人高的家养小精灵,一眼就能看出来年纪很大了,动作有些迟缓,皮肤皱巴巴的,耳朵里的毛都是白色的,穿着像是破旧抹布制成的衣服。
他认真打量了李一眼,朝两人深深鞠躬,举起手中捧着的钱袋,“遵老主人命令,克利切来给斯内普先生送加隆。”
“谢谢。”斯内普刚接过钱袋,克利切就在爆鸣声中消失。
不等李开口询问新问题,斯内普已经抬脚走进最近的一个房间。
李环视四周,自己正站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狭长街道上,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大约现在不是旺季,街道上行人不多,略显冷清,只有店铺里招揽顾客的声音此起彼伏。
斯内普进去的店铺招牌上写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玻璃橱窗里摆着两件颜色各异的长袍。
说实话,除了颜色不一样外,李没看出来与身上的素白长袍有什么区别。
她推门而入,毫不意外看到斯内普的眉头已经皱起,显然很不满自己的磨蹭。
摩金夫人是位矮矮胖胖、笑容可亲的女巫,亲热地同顾客打招呼,“漂亮的小姑娘,漂亮的小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