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文化融合变迁,道门便逐渐分化,后世统称为‘玄门’。除了以炼丹炼器为主的全真派,和以画符布阵为主的正一派这两个主流大派,还有诸多支流小派。
比如由古老御兽术衍变而来的东北出马仙,有像我这般专攻相面卜算、风水命理的天算一脉,有主修医术药石的医门,有将秘药、虫豸融合运用的苗疆蛊女…体系繁杂,各有千秋。”
两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张爷爷话音落下,化作一声充满无尽憾然的长叹,
“近代百年,国运衰微,战乱太过惨烈,以致各门各派都出现了严重的传承断绝。世纪初,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师夷长技以制夷’,鼓励玄门弟子像那些科学家一样,出洋留学,看看西方的魔法体系…”
老人摇了摇头,笑容苦涩,“想法是好的,可惜结果…却发生了偏差。
他们是带着先进的魔法知识回来了,却没料到,反而让后来的年轻一辈,觉得自家的东西落后无用,直接放弃了艰深晦涩的玄门术法,转而都用起了体系成熟、更容易上手的西方魔法。
真是…时也,命也。”
李看着老人眼中深切的悲痛,心中不忍,轻声却坚定地安慰道,“张爷爷,这种情况不会太久的。其实,也怪不得当时的先辈们。
那时的中国,积贫积弱,太需要快速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自己了。他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最快见效的方法,自然先用上再说。”
她顿了顿,想起偶尔瞥见的新闻里的句子,“我很喜欢中国一位领导者说过的话,‘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特殊时期,行非常之法。
但现在,中国正在飞速崛起,国力日益强盛。我相信,与国运紧密相连的玄门,也一定会迎来复苏的那一天。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回过头来,重视并传承自己的瑰宝。”
张爷爷没有再说话,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悠远而复杂。
李和秋张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打扰老人的沉思,悄悄退出了命理馆,将一室寂静还给了那位守护着过往、也期盼着未来的老人。
李在心中暗下决心,未来一定竭尽所能去寻找道门失落之物,重建术法体系。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主动想要承担起一份责任。
忙碌的时光总是飞逝,转眼元旦的绚烂烟火还在脑海中闪烁,李和秋张就不得不收拾行囊,踏上返回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
车厢里暖意融融,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雪景。
她们遇到脸色很臭的马尔福,对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她们,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出去!”他声音硬邦邦的,“这是斯莱特林的包厢,不欢迎…其他人。”
李却不恼,反而笑眯眯地举起一个精心包装的点心盒子,故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飘出。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小朏。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新年回礼,独家秘制哦。”
“晚了!不稀罕!”马尔福梗着脖子,声音更冲了,但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盒子。
“真的不要?”李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诱哄,“我自己做的,别人都没有,独一份哦。”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马尔福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虽然依旧扭着头,但肩膀没那么僵硬了。
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早已伸长了脖子,两眼放光地盯着点心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既然你俩这么想吃,”马尔福终于慢吞吞地、极其勉强地转过身,一把夺过盒子,语气傲慢,“那我就勉强收下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李得逞地一笑,顺手又呼噜了一把他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手感一如既往的柔软,在马尔福炸毛前敏捷地拉着秋张溜出了包厢。
门一关上,包厢里就闹腾起来。
“嘿,德拉科,你说好是帮我们收下的!”高尔不满地嘟囔,眼睛死死黏在盒子上。
克拉布猛点头,“就是!不然叫李回来,我们当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