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乌斯和卡尔还来不及把奥里斯宫相除掉，塞西尔便已经撒手人间。

卡尔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前一天，塞西尔便传唤了他。

这次是悄悄的，没让尤利乌斯知道。

于是他做足了准备，军事上的，人脉上的，赶在噩耗传出的时候第一时间锁住了消息。

一起被禁锢着的还有奥里斯父子，以防叛变。

被软禁在大洋宅里的奥里斯宫相恨得牙痒痒，可卡尔连借口都都懒得找，不给脸面说得直白：“谁不知道宫相一心想着除去殿下？你背叛他的事还少吗？需不需要带你去看看戴斯的坟？”

知道事情已经暴露的奥里斯抿嘴不说话，看得卡尔冷笑。

仆人的事，最后尤利乌斯还是依着他，让他把人行刑了。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少一个想陷害尤利乌斯的人，他的日子就更舒坦一些。

“本事没那么大，怎么老想着坐上那镶了钻石的王位？”卡尔恐吓道，“我能挖一个坟，就能挖第二个，只是这次躺进去的就不知道是宫相还是你的宝贝儿子了。”

“卡尔·兰特，我告诉你，你小子别得瑟！区区一个破烂贫民区出身的老鼠凭什么管我？！”臭骂着的奥里斯五官都走了形，丑陋不已。

“凭我手里的兵权。”卡尔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话那你出兵啊！我正好有个理由直接把你当叛徒剿灭！”

“你以为你手下的兵真的效忠于你？”奥里斯嗤笑，仿佛他就是个笑话，“做梦吧你！”

他看了身后胖得没有下巴的宫相，没有逃避这话题：“当然不是，这个国家所有的兵效忠的都应当是陛下，我不过是代为管理。”

他很清楚，就算他们再怎么贬低他和尤利乌斯之间的感情，只要他一天是尤利乌斯的人，这些兵就没有理由叛变。

帝都大教堂的钟声响起，没多久，周边的其他分教堂也延续了洪亮的钟声。

塞西尔逝世的头两天，卡尔没和尤利乌斯见面，只给他留了张纸条：

【你放心做你需要做的，身后我给你守着。】

葬礼很多仪式和流程，这种时候他一个骑士长就不需要现身引起公愤了，教主和沙鲁公爵会指点尤利乌斯操办这个皇室葬礼。

而他只需要在尤利乌斯身后为他加油，确保某些有心人不会趁乱打劫，并在他累垮的时候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就行了。

塞西尔归天的消息是在他逝世的第二天才在尤利乌斯的点头下传到民间的。

此时先王的遗体已经用葡萄酒和玫瑰水清理干净，并擦上了香膏和香料，放入镀着黄金的棺木里。

四个儿子包括尤利乌斯一人抬起了棺木的一角，把塞西尔从王宫内抬到了帝都的大教堂里。

天气晴朗，阳光和煦，和一行人沉痛的心情成了强烈的对比。

帝都大街上人满为患，平民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给抬棺队伍让出了一条路。

走在首位抬着棺木的尤利乌斯面无表情，肩上的重量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个棺木而已，四个成年男人抬着，而他里头的父王也病得没剩几斤两了，不该那么重的。

队伍后贵族们的哭泣声让他觉得恶心，而一旁民众们的呐喊和哽咽同样让他觉得烦。

全都烦死人了。

挂满黑色绸缎的教堂里，教主带领着皇族和贵族们为塞西尔朗诵主祷文；教堂外，百姓们为这位备受爱戴的先王点起了一支支蜡烛。

祷告和点灯仪式进行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