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里亮晶晶的,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小姑娘能做到这样不容易,付简声夸赞,“真厉害,看你头发都冒汗,忙了多久?中午休息好了?”
“还好,睡了两个钟头就睡不着了,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干脆做点力所能及的。”
安芮说着,背后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心打量他们,看着眼熟,是中午被挟持的那个小姑娘。
低着头也不说话,安芮摸摸她的头发,“认不出人了?是我跟你说的付哥哥啊,中午站出来帮你谈判那位。”
小姑娘眼眶红了红,从安芮身后站出来,低声:“谢谢。”
说完又不出声了。
这看起来跟中午孤注一掷杀人的狠劲不一样,付简声眼神询问安芮,安芮转回头耐心问她:“他们想了解你的事情,可以和他们说吗?”
女生点点头,算答应了。
“站在这儿也不算个事儿,进去找个位置再说。”
数十把长条桌椅板凳绕着炉灶围成圈,他们找到位置,拉开长条板凳,对着不算明亮的灯光和不远处的炊烟,安芮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叫阿喏,是李大叔收养的女儿,李大叔之前被逼着去山里找野货,被野狼咬死了。”
付简声有印象,“好像听小角说过。”
“是,那孩子昨晚跟你说了吧,就是小角的二叔,六年前去山外面赶集捡到她的,那时候还病着,估计是原来家人看她是个生病的女孩,扔集上了。”
安芮摸摸她的头发,又安抚地拍了她的背才继续说:“这些年李大叔一直没有成家立业,把她当亲女儿养着,结果……就这么被他们逼死了,当时的命令,还是豹大财下的。”
付简声默然,怪不得,孤注一掷地反杀。
他想对小女生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反而女生抬头看他们,摇摇头:“没事,你们、救了也帮了我,亲手杀他。”
温兰却道:“你做的很对,杀人是报复仇人也是保护自己,你杀人的力气大,手法也利落……”
“但还是要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付简声打断,伸手往温兰后腰捏一把,让他别跟小孩子说这些。
女生看着,反而真心实意地笑了,“你们是我们全村的救命英雄。”
切菜、焯水,大块的盾牛肉被放到瓦锅里红烧炖煮,各种干货野菜加到锅里清炒、白灼、大火翻炒……
酱油盐糖、各式香料随着大厨的手,跟汤汁食材完美融在一起,空气里都弥漫着香辛味。
众人早就馋的不得了,最后一盘盘盛出来,“红烧盾牛肉,片牛肉金针菇卷、爆炒五花、清蒸鲈鱼,白灼大虾,野蔬小炒……”
随着炊事兵大厨的吆喝,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送过来,摆满整张桌子,一次性碗筷、甜果汁饮料、小菜酱碟也紧随其后,一箩筐一箩筐被士兵抱过来,堆得老高,随意取用。
香甜的食物一上桌,村民们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地吃着,一时间碗筷交织声不停。
付简声他们坐在角落里,维加赶紧赶慢过来,中队长和侦察队那边有军纪要求实在拉不动,只得各种好话劝孟队,甚至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的突发事假,总算把人拽过来了。
他们一小桌子,人倒也全乎了。
酒水不能喝,但也值得在灯下碰一杯饮料。
“辛苦各位了。”温兰说。
“哪有哪有,”玻璃杯里清冽的果汁晃动,反射出丁点的反光,孟队一饮而尽,“明天好好干,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随时找我,不出任务,就当是私交情我也来!”
“那我天天找你。”维加开玩笑。
孟队大笑:“找啊,我天天过来吃你一顿,没有今天的分量我都不回去。”
付简声尝一口红烧肉,味道显然是放的足足的,浓油酱醋一应放齐,是专门贴合村民做出来的口味。
虽然他的口味不算重,但也不得不称赞声好吃,付简声又加了一筷子白灼大虾,鲜的,没多大腥味。
正巧旁边炊士兵推着大饭锅走过,温兰看付简声空空的、只浸了点菜汁的碗底,问士兵要了个大号碗添饭,“你今天中午没吃饭,多吃点。”
付简声看着这碗满满的、冒出碗尖的大白饭,“……”
他也拿过饭勺舀饭,不甘示弱还使劲往下压了压,推到温兰面前:“你也没吃,你也多来点。”
安芮忍不住笑:“太多了吧,你们吃得完吗?”
“我吃一半,剩下的谁舀谁解决。”付简声哼道。
维加“切”了声,“就这么点,我自己都能吃完。”
“要不要?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还吃不完?”士兵举着饭勺爽朗地问,“待会我推车过去让别人分完就没有了啊。”
都是干净新碗装的饭,最终付简声和温兰分吃一碗,维加和孟队吃付简声装那碗装的大大的、压得实实的饭。
最后轮到安芮时上了炒饭,单独获得美味炒饭一碗,成为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