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沿着河总能回去,没想到前面修桥,把一段路封住了,他们抄近道从村子过去,宽巷窄巷走一通,没想到出来后目光所及、全然一片陌生。
“往哪走?”莫里安问。
“不知道,”付简声说。
“啊,你们不是中央星的吗?”“埃尔星的每一个地方你也走过?”
“……”
刚还无所不能、还在讨论国家大事的人集体沉默。
好在维加脸皮厚,拉住一个路过的农妇,“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问一下从这里怎么回西山小镇啊。”
“坐客车啊。”妇女说。
几人更尴尬了,他们怎么知道乡下这种自运营的客车在哪里上车,维加只好再问。
农妇一扛起肩上的锄头,有点鄙夷的看着这年纪轻轻的大伙子年经姑娘,“攻略都没做好,就来这里旅游啊,你们怎么跑岔到那么远的地方?”
维加小声,“我们是顺着那条河走的,中间不是修桥了吗。”
“回西山镇的路哪有修桥的地方,你们方向不会走反了吧?”
“……”
一群人讪讪。
农妇看这群人就不太靠谱的样子,叹口气,“算了算了,跟我来吧,你们再往这个方向走,估计能走到东山镇。”
“噢。”
刚还意气风发,家国大事仿佛尽在掌握中的人蔫头耷脑,安安分分走在农妇背后,终于绕到一条更大的路上。
正巧,一辆黄色破破旧旧的客车摇摇晃晃驶来,售票的看见路边站着人,大喊:“今天最后一班车,十块一个人,要上赶紧上!”
莫里安下意识开口,“糟了,我好像没有这里的钱。”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农妇听见,“不会吧,出来旅游连钱都没有?!”
妇女仿佛看傻子一样,质疑的目光简直要把他们穿透,付简声实在受不住了,“在我这呢,我付我付,快走吧!”
车刚一停下,几人赶紧窜上车,车门关上还能听见后面农妇不可思议地喃喃,“什么人啊这是?”
工程队修路还没有修到这边,因此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一米颠簸两三次,让人跟着破车一时往上晃,一时往下晃,晃得人头晕。
身份贵重的莫里安哪里吃过这种苦?埃尔星哪怕最次的路都不是土路,何况他坐飞梭车都坐习惯了,鲜少坐地上的车。
他颠得直犯恶心,乘务员冷冷瞥了他一眼:“要吐吐塑料袋里,吐车上罚款300。”
付简声听完,默默把付款界面关掉收回去。
“……”
莫里安一路忍到下车差点瘫软在地上。
到底是隔壁星未来的统治者,维加真不敢让人摔到地上,赶紧上前扶起来,莫里安清醒过来第一句话:“修,一定要修,我再追加一笔投资,明天就要修好这条路!”
付简声蠢蠢欲动,想打开收款码了。
温兰赶紧拦住,“冷静,这点钱就算了吧。”
“哦,好吧。”付简声看起来还有点失望。
回来后没有什么事情,没赚到外快,还搭上40块的付简声随意找了处地方溜达溜达。
沿着石街往前,旁边米白色的墙,外表彻着些凹凸不平的石块,棕褐色木质的门、坚窗镶嵌其中,他们似乎还有特别喜欢种花,每个窗前都有一排花盆,五颜六色地开着。
走到其中一间屋子,门口挂着一块咖啡牌子,还有一张简洁的菜单——奶咖、浓缩……买两杯赠送小蛋糕一份。
店主大概还会画画,圆圆的咖啡杯,三角形的小蛋糕,中间点缀着几颗爱心和??????脸。
付简声脚步一顿,往咖啡店走去,掀开门帘,叮叮铃铃一阵铃响,店主是个中年女士。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
“点两杯……送个小蛋糕是吧。”付简声走进吧台。
“是的,今天的蛋糕是青柠芝士慕斯。”
付简声点单,环顾一楼有些逼仄,隔壁还坐着一对小情侣,他眉间皱了皱,店主立刻看出来,给他推荐:“先生,如果不嫌麻烦,可以上三楼,那里有一个小露台能看到整个西山小镇的景色。”
“可以。”
说是露台,不如说是半个小天台,白色的遮阳伞在上面撑着,挡住明媚的日光,墙上画了一些彩绘,底下一片房屋瓦黛和碧绿。
他靠在围栏边晒晒太阳,漫不经心地等着,余光却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影——温兰。
走这儿过了,干嘛去呢?
付简声忽然起了点坏心思,视线左右看看,去旁边花盆里摸了颗熟透掉下来的果子,在手里掂量掂量,调整好角度——
“咻!”
一击即中,果子“啪”一声脆响不偏不倚砸种温兰的头。
温兰抬头,就看到阳台上像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笑的付简声,看见他的视线还在笑:“星主,干嘛去呢?”
“找你。”温兰捡起果子抬手一抛,他力气大似乎还练过点巧劲,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