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付简声下意识往里面一躲，等抬头再看出去已经不见温兰的影子。

温兰走进咖啡店，店主仍然朝他露出标准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我找三楼的朋友”温兰说。

“好的，请稍等，”店主去调制两杯咖啡的最后一步，温兰下意识扫一眼吧台，上面摆着个竹编篮子，里面放着几罐糖果。

透明玻璃罐，里面是亮晶晶的炫彩糖纸，包裹着糖果，糖纸两边再左右拧一下，一颗颗堆进玻璃罐里。

牌子上几个大字：自制果汁什锦糖

店主将做好的蛋糕和咖啡放进托盘，“请跟我来。”

温兰：“是他点的，我拿上去吧。”

店主端详了他一眼，将托盘递给他，“好吧，请慢用。”

“再加一罐糖果吧，先结账。”

温兰正站在露台边上，听见后面有脚步上楼梯的声音，一回头却发现温兰走上来，“这么快就上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托盘里亮闪闪的糖果罐，“嗯？”

“什锦糖。”

付简声咔嚓把瓶盖打开，随手捻起一颗，打开放嘴里，唔是橘子味的。

“怎么想起来点咖啡？”温兰问。

温兰把咖啡和小蛋糕放到桌子上，但显然，付简声注意力全在糖果纸上了，来回打量这张半透明的彩色糖纸。

“有这么有趣么？”温兰又问。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试着折了一下，“我记得……以前女孩子喜欢把这种糖果纸折成千纸鹤，怎么折来着？”

付简声把它摊平在桌面上，试着开始折，温兰看着他好笑，付简声点了杯摩卡和浓缩，显然浓缩不是他的，付简声自己嗜甜喝摩卡。

温兰眼瞅着他又捻了一颗糖往嘴里放，估计付简声自己有时候都不太在意，他很喜欢吃糖。

付简声研究了好一会儿，凭着遥远的记忆终于歪歪扭扭、折出一个不太像模像样的纸鹤，皱皱巴巴的，在光下闪烁出凌乱的光线。

他对着阳光看，任由光线透过五彩斑斓的糖纸鹤，没有来由问道：“怎么感觉你这几天好像进步了？”

好像去哪里进修过了似的，又是送东西现在又是送糖果的，恰恰好还送到他的心坎上，好像……还喜欢听他说话了。

付简声如是想着。

“之前去网上学习了一下，前段时间不是生气又嫌弃我没听你讲话？”温兰说。

“什么时候的事？”付简声不记得了。

“就前段时间，你在讲你的行业论坛。”

付简声努力回想，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来，突然又想起一点什么，一时有些复杂。

“你以为我生气了，所以这几天在试着补偿我？”

温兰没说话，目光低下去喝了口咖啡，两人心在一块的时间固然长，但彼此之间实在也太熟悉，都认识了这么多年是吧？

偶尔斗一句嘴那是常态，一时间温兰竟不太好承认。

没想到付简声下一句竟然是，“我没生气，我后面看出来你在盯着我眼睛看，回头我就照镜子，你在看我黑眼圈。”

“你知道？”温兰大惊。

“怎么不知道？晚上回去我就收到你送的眼罩，”付简声理所当然，但是后面底气又不足了，“但是后面我想着话都说出口了……我又不好，回头再跟你说一句是吧……总之，就没说。”

付简声和温兰面面相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时间捧着各自的咖啡抿了一口，想放下杯子，但显然又有些尴尬，于是再抿一口——步骤出奇一致。

搞那么久竟然是一场乌龙。

“……”

“……”

安静的空气中，付简声抿了下唇，脑子疯狂转动，终于想出来一个话题，“不过这进步属实很强大，这一点我无比认同，所以你到底在网上看了什么？”

温兰默默地打开通讯器，调到星网的收藏页面——

“如何促进与亲密之人之间的聊天情谊。”

“如何有效跟他人沟通？”

“和他人聊天舒服的72妙招。”

付简声越看越熟悉，终于在看到最后一条时控制不住了，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我当初说服我不生气的时候，也是看了这几个视频，现在还在我收藏夹里，笑死我了，这仨推流了吧。”

“……”温兰发出灵魂一问，“你笑我看了，它不是也在你收藏夹里？播放记录不少吧？”

都是半斤八两，谁好意思笑谁。

这下再没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