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十点,天空又飘起雨。
贺齐长和章子科两个倒霉蛋的裤腿已经全部被泥水沾湿,狼狈地撑着一把伞走回家。
“好冷啊,”章子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早知道就带件外套出来了。”
贺齐长冷得哆嗦了一下,他已经没了力气再和章子科争辩。
一束亮光照开了他们前行的路。
贺齐长和章子科转身看去。
一辆奔驰AMG CLE53在雨里行驶,驾驶位的主人慢慢开过他们的身边放下车窗。
沈迟恙身上那股冷冷的感觉倒是和车很配。
贺齐长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浅棕色像琥珀一样的眼睛,柔软的浅色头发垂在脖颈间。
很漂亮。
沈迟恙看了一眼贺齐长:“你们还没回去吗?上车吧,我送你们。”
章子科的眼镜被雨水打湿,刚开始还没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他将眼镜取下,眯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操,”章子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靠近贺齐长压低声音,“这不是Snowman吗?”
章子科的脑袋里出现一百种想法:
难道是自己没积口德,刚刚骂他打假赛被他听到了?
贺齐长看旁边的一些路灯已经熄灭的差不多了,而且看下雨的架势,没个几小时停不下来,他犹豫片刻后,低声说了声:“谢谢。”
贺齐长拉着章子科往车后面坐。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儿,像雨过天晴后草地的清香。
贺齐长不喷香水,分不清这是什么牌子,但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车里面还开着冷气,沈迟恙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将室内温度升高。
贺齐长看着还很年轻,穿着灰色的卫衣外套,带着一个方框眼镜,一股子学生气。
沈迟恙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晚回去家长不担心吗?”
坐在后驾的两个人被问的一愣。
章子科这个社交牛魔率先开口:“害,这有什么担心的,我们马上都要成年了。”
贺齐长端坐在一边,静静听他们聊天。
章子科毫不吝啬地夸道:“Snowman你今天打得好棒啊,我们刚刚都看见了。”
沈迟恙单手扶着方向盘,淡淡回道:“谢谢,我们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贺齐长看着他的侧颜,也忍不住开口:“你和SUG那场打得很不错了,只是......”
“指挥他的状态太差了,好多时候都带着你们送死。”
沈迟恙看着红绿灯好半天没开口。
章子科倒吸一口冷气,拽着贺齐长的衣服往后拉,示意他别说了。
贺齐长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沈迟恙转了个弯,像是没听见刚刚的话:“你们是住在F线这边吗?”
章子科点头如捣蒜。
沈迟恙为了缓解一下车内的氛围,将车内显示屏调至音乐软件的页面:“听歌吗?”
二人点头。
沈迟恙随手点开其中一个收藏夹。
一道悠扬的女声传来,是一首耳熟的英文歌。
“你们明天还来看比赛吗?”沈迟恙问道。
贺齐长顿了片刻:“不了吧,要考试了,我们还没买票。”
沈迟恙点头说:“快高考了吧。”
“嗯。”
“好好学习,”沈迟恙忍不住自嘲,“我成绩不好,就不保佑你了。”
“好。”贺齐长笑道。
“有机会再来看我比赛。”沈迟恙说。
车缓缓向前驶去,消失在雨幕里。二人被平安送到公交车站,沈迟恙又问:“我直接送你们回去吧,太晚了,车打得到吗?”
章子科傻笑两声:“不用了Snowman,我们离这儿不远了。”
“路上注意安全!”章子科挥手道别。
一时又只剩下二人。
章子科和贺齐长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顺风车的到来。
他忍不住拍了下贺齐长。
“哎,你说说你这狗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贺齐长一脸莫名其妙:“这怎么了.....”
章子科叹口气:“SUG是沈迟恙的老东家,他原本在人家队里当首发,当时打完假赛后就被禁赛了三个月。”
“你没看见SUG那几个人看见沈迟恙就和狗看到了骨头一样,说什么都要把他打死。”
“Shark和Snowman本来是当时人气最高的双突击,他们粉丝怎么说来着。”
“说他们是双子突击。”
贺齐长抖伞的动作停住:“我不知道。”
章子科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你只是恰好六场比赛就看见SUG虐杀Snnowman,脑子短路了顺嘴骂了下指挥,对着受害人再给出‘温柔一击’。”
“不骂你脑子被驴踢了都是Snowman脾气好。”
贺齐长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你不是刚刚还说他打假赛吗?怎么现在向着他说话了。”
章子科抿唇:“你管我。”
回到家后,贺齐长冲了个热水澡。
脖间挂着毛巾擦头,他点开微博搜索沈迟恙的词条。
其中,热度最高的就和Shark在房区对打的直播切片。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