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米的高塔楼上,机械钟每到中午12点就会播放圣歌旋律,伴随旋律而起的是从阁楼里飞出的白鸽。
鸽群盘旋着降落在楼前广场上,啄食着侍从们洒下的谷粒。
白鸽钟楼共有三十三层,供许多在教庭工作的人员居住。
其中的第二十五层四面开窗,宽阔的整层楼毫无隔断,所有陈设一览无余。
棕色短发的男子趴在窗沿上,淡橘色眼睛似专注,又似放空地追随着下方的白鸽。
在他身后,巴顿正用一块雪白软布,认真擦拭着手中的黑色长刀。
待刀身光洁后,他打开几个小罐,开始进行日常保养。
与前两人相比,躺在摇椅上那人面容显得平庸许多,脸上还有三颗痣。
此刻,他正用力捂着耳朵,一双褐色眼睛里盛满烦躁:
“吵死了!天天吵!早晚把这破楼拆了!不知道楼里还住着活人吗?”
无人回应他的抱怨。
十分钟后,圣歌像往常一样准时停止。
男子放下手,脸上怒气未消,对靠在窗户上的人不耐道:“你叫我们过来,自己倒当起哑巴了?闲得发慌?”
穆特转过身,拉过旁边椅子坐下,也不生气:“我只是在想,西奥多对伊莎贝,到底在不在意?”
“废话!”
贝克脸上写满“这还用问”的鄙夷,“伊莎贝戴着「圣灵术环」呢,西奥多能不在意吗?”
穆特目光投向抱刀的男子:“你怎么看西奥多这个人?”
巴顿抬起头,思索片刻后回答:“看似漫不经心,慵懒无害。实则谋定后动,出手只求一击毙命。”
“你觉得呢?”穆特又问贝克。
贝克哼了一声,语气复杂:“难缠!圣启院那四年,所有人都把他当呆子,谁都没把他当回事!结果呢?
最后拿到「天启之杖」、登上圣子之位的,偏偏是这个装货!”
想起当年的布巴斯山考核,贝克脸色愈发难看。
圣星教会的继承制度很独特。
由十二家族各推荐五名十四岁以下成员,进入圣启院参与考核,胜者家族的家主即为新任教皇,任期十年。
当年,他们和沃克等人在布巴斯山上打得你死我活,最终桂冠却被西奥多摘走。
若西奥多是堂堂正正击败所有人,贝克或许还没这么憋屈。
可那场考核过程糊里糊涂,充满了各种巧合和意外。
在贝克看来,西奥多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这让他如何服气?
巴顿对此持不同看法:“西奥多是有真本事的。否则,冕下不会让他成为圣子。”
通常,教皇之位由考核选拔,没有指定一说。
但也存在例外。
若在任教皇预感时日无多,而任期还没有结束,便可指定一位家族成员为圣子,作为副手。
一旦教皇逝世,圣子无需考核即可继任教皇,直至任期结束。
教皇力排众议,指定年轻的西奥多担任圣子,这本身就是对其能力的极大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