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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医学生穿战国,开局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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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医学生穿战国,开局坠崖

1

量子医学实验室的警报声刺破凌晨三点的寂静。

林循从数据屏幕前猛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疯狂跳动的光斑。他三十五岁的人生中,有二十年都在试图证明一件事:中医的经络系统,或许是人类尚未发现的某种宏观生理网络。

而此刻,仪器上那条原本平稳的“经络电导模拟曲线”,正像癫痫发作般剧烈震颤。

“林教授,能量读数超标了!”助理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发颤。

“继续记录。”林循的声音异常平静,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最后一行指令,“启动量子纠缠态叠加程序。”

“可是安全协议——”

“我说,继续。”

这是他第三千七百次重复这个实验。从最初的“经络低电阻通道假说”,到后来的“组织液定向流动模型”,再到如今这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中医所说的“气”,其实是某种尚未被发现的量子生物信息传递呢?

实验室中央的环形舱开始发出低频嗡鸣。林循戴上脑电监测头盔,躺进观测位。透过弧形玻璃罩,他能看见自己的“实验对象”——一套完整的汉代九针铜人复制品,表面布满了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感应点。

“倒计时,三、二、一——”

他没有听见“零”。

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的颜色开始剥离。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他感觉自己在被无限拉长,穿过某种粘稠的介质,皮肤上有亿万根细针同时穿刺的幻觉。

2

然后他摔在了地上。

真实的、坚硬的、带着碎石和泥土的地面。

林循咳出一口混着灰尘的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登山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但奇迹般地,随身的急救背包还牢牢背在身后。他抬头——

不是实验室的金属天花板。

是层层叠叠的、浓绿到发黑的树冠。阳光从缝隙中刺下,形成无数道倾斜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某种野花的浓香,还有一种……纯粹的、没有工业污染的、属于原始森林的气息。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突兀。

记忆碎片般涌回:失控的能量读数、撕裂的白光、助理惊恐的脸。林循低头检查自己——四肢完好,没有外伤,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淡青色的复杂纹身,像某种古老的医符。

他尝试呼叫实验室,自然没有回应。GPS定位器一片空白。电子表停在03:17,秒针不再跳动。

“穿越?”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想笑,但眼前的一切都不允许他笑出来。

就在他试图站起来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树枝断裂的脆响。

林循本能抬头。

悬崖上方三十米处,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坠落。

3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成慢镜头。

他看见那人长发散开如泼墨,看见青色衣袂翻飞如蝶翅,看见一只竹编药篓从她肩头滑落,草药在空中洒出绿色的轨迹。

大脑在瞬间做出两个判断:

第一,坠落轨迹正对自己所在位置。

第二,以这种高度和加速度,两人都会死。

林循没有思考第三个选项。他几乎是凭着医者的本能,朝侧面猛扑过去,同时用最快的速度甩下背包,抽出里面的急救充气垫——

“砰!”

充气垫在落地前半秒勉强展开。

白色身影砸在垫子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林循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翻滚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眼前一黑。

4

耳鸣持续了大概十秒。

林循咳着爬起来,肋骨位置传来尖锐的疼痛,大概率骨裂。但他顾不上自己,踉跄着冲向充气垫。

那人侧躺着,一动不动。

女。

大约二十出头,一身素麻深衣,腰束青色绦带。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此刻散乱地铺在枯叶上。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异常殷红——那是内出血的迹象。最触目惊心的是右小腿,一截断裂的树枝刺穿了布料,鲜血正汩汩渗出,将浅青色的衣料染成暗红。

林循跪下来,右手本能地去摸颈动脉。

手指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他僵住了。

体温正常,脉搏……极微弱,但还在跳动。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药香。不是单一草药,而是数十种药材混合后的、层次分明的气味:前调是艾叶的苦辛,中调是菊花的清冽,尾调是某种他不认识的、带着蜂蜜甜味的根茎气息。

而且,这姑娘长得——

“非礼勿视。”他对自己说,强迫注意力回到伤势上。

5

“意识丧失,呼吸浅慢,脉搏细弱,右侧小腿开放性骨折伴活动性出血……”林循一边快速评估,一边拉开急救包。

酒精棉片、无菌手套、止血带、缝合包、夹板。现代医学的结晶,此刻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显得如此突兀。

他戴上手套,剪开伤处的衣料。伤口比预想的深,断骨几乎刺破皮肤。但奇怪的是,出血量并没有达到动脉破裂的程度,血的颜色也偏暗——似乎某种草药成分起了临时止血作用?

“不管了,先清创固定。”

林循用酒精冲洗伤口时,那姑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6

那是一双极其特别的眼睛。

瞳孔颜色比常人浅,像浸在寒潭里的琥珀。此刻因为疼痛而涣散,但深处却有一种近乎野兽的警惕。她看着林循,又看向他手中的酒精瓶、亮闪闪的缝合针、塑料包装的纱布……

然后她试图坐起来。

“别动!”林循按住她肩膀,“你的腿骨折了,我在给你处理伤口。”

姑娘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短发、异服、说着口音古怪的话。她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音节。

林循没听懂。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方言。

她皱了皱眉,改用一种更缓慢、更清晰的语调重复。这次他勉强分辨出几个词:“汝……何人……此乃……何处?”

文言文?战国雅言?

林循脑子嗡的一声。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冲洗伤口:“我叫林循,是个大夫。你从悬崖上摔下来了,我在救你。”

“大夫?”她重复这个词,眼中警惕稍减,但随即痛得吸气。

林循已经完成了清创,开始穿缝合线。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姑娘的身体再次绷紧,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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