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胳膊!”
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与壮汉们的痛呼接连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军汉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抱着胳膊腿哀嚎翻滚,活像一群被掀翻的乌龟。
魏客一看得目瞪口呆,猛地扭头看向面色依旧平静的苏晏笙,声音都抖了:“王、王爷!这人……武功这么吓人,你怎么不招她当侍卫?这不比步夜铃那个掉链子的强多了!”
说完,他赶紧挤出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对着收杖而立、气息未乱的沈乐栖道:“沈、沈姑娘!女侠!愿不愿意来我们这儿干活?我们这儿……伙食特别好!管够!”
苏晏笙掩口低低咳了两声,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沈乐栖身上:“步夜铃查过了。前玄甲卫首席审讯官,代号玉罗刹。”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何隐居于将军府,甘愿做个厨娘?”
沈乐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语气还是那样慢吞吞的:“审累了,腻。做饭,清净。”
她的目光在魏客一写满“看热闹”的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面色淡冷的苏晏笙,慢悠悠补充:“不过……你们这儿,好像比做饭有意思点儿,而且人少。”
人少算什么优点?
苏晏笙淡淡移开目光:“不好意思,本,本王不招来路不明之人。”
魏客一急得跳脚:“哎你这人!刚亲口说把人家的底细摸透了,转头就说来路不明?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苏晏笙:“……”
他被噎得一时无话,冷着脸不作声。
沈乐栖却像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她抬起手,那根刚打完架的擀面杖在空中晃了晃,出乎意料地越过苏晏笙,直直指向魏客一。
“我不是来路不明。”她看着魏客一,眼神清澈,“我认识你。”
苏晏笙轻嗤一声,带着惯有的矜傲:“自然,不认识本王的人可不多。”
沈乐栖摇摇头,擀面杖仍执拗地指着魏客一:“我不是说你。”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是说,你。”
一直吃瓜的魏客一突然被点名,吓得魂飞魄散!坏了,这是遇上原主的熟人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掉马的可能闪过,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只能干笑:“是、是吗?哈哈……姑、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紧张得手脚无处安放,眼神乱飘,根本不敢与沈乐栖对视。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苏晏笙的目光在面色煞白的魏客一和神情坦然的沈乐栖之间转了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像是终于妥协,淡淡道:“……罢了。既然你想留下,便留下吧。”
话音刚落,一阵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苏晏笙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一直留意着他的魏客一,几乎下意识上前一步,手臂一抬,恰好稳稳托住苏晏笙的手臂与半边身子,让他借力站稳。
苏晏笙没有挣开,只是借着那力道稳住身形,苍白的侧脸上,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