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序撇嘴似是嫌弃:“你怎么还送他们下来了?”
姜好摸了摸头道:“他们都喝醉了,我不放心,肯定要看他们上车才行啊。”
许淮序有模有样地跟着说道:“你喝醉了,我不放心,肯定要看你上楼才行啊。”
姜好又好气又好笑,噘着嘴骂他:“许淮序你学我!”
许淮序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走进电梯里:“姜好,不要撒娇。”
撒娇?!谁撒娇了?!
姜好作为钢铁直女横空出世24年,从未听过别人说自己撒娇这等言论!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跟在许淮序身后走进电梯,但电梯壁像镜子一样,刚好找出她此时此刻的模样——
姜好不可置信地又凑近地看了看。
她的脸怎么粉嫩嫩的跟水蜜桃一样?
酒精作祟。
许淮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微侧头,递给身后的姜好:“拿着?”
姜好手接过,但还是没头脑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酒精作祟。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把没有一个奇怪字眼的普通话说得扭捏又娇媚。
她下意识抿唇闭嘴。
但还是在看清手上的物件时,下意识问了出来:“你给我这个干嘛?”
是一片钥匙。
许淮序说:“免得你下次又要来我家拿东西,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姜好也没客气,收下钥匙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像这种情况的话,她有许淮序家里的钥匙,许淮序有她家的钥匙,这跟住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这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这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
酒精作祟。
电梯回到22楼,许淮序没着急先回自己那边,抬下巴朝2201指了指:“需不需要我帮忙?”
适才楼下冷风一吹,姜好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但回屋后暖意渐起,竟然将那微薄的酒意加深了不少,她有些迷茫地抬头“啊”了一声。
许淮序微微蹙眉:“你喝了多少?”
姜好摇摇头:“不多啊,三四杯吧。”
三四杯话都听不明白了,看来这也是个一杯倒。
许淮序放缓了语气又解释了一遍:“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收拾残局?洗碗?拖地?”
姜好这会子听明白了,眼睛一亮道:“还有这种好事?”
许淮序嘴硬道:“谁叫你挟锅以令诸侯。”
她打开门,当即就是一个大邀请:“您请进!”
餐桌上果然是一片狼藉,许淮序三两眼瞥过,又状似无意地在客厅兜了一圈。
很好,这次那个男人没送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好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往沙发一坐:“没事,我坐会,你也休息一下,待会我起来跟你一起收拾。”
许淮序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姜好没听他回复,只当他默认了,便也没有睁开眼。
半个小时后,餐桌已经被许淮序差不多清理完了。
剩菜垃圾等都装袋先扔到了门外。
剩下的餐具都放到了洗碗机里,已经洗了一批,等时间结束再放下一批。
许淮序在厨房把手上沾到的油渍洗干净,这才轻手轻脚回到客厅。
女孩蜷缩在沙发上成一团,细密的睫羽落在眼底有一片阴影,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许淮序轻轻笑了一声。
大概是感受到了气息,姜好低咛一声,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嘱咐道:“许淮序……你等我起来收拾。”
“小坏蛋!我都收拾完了!”许淮序低低咒骂道,像是怕真的吵醒她,他的话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啊……”姜好似是颇具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许淮序以为她醒了的时候,姜好身体动了动,头枕在臂弯里,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呼吸再次均匀了起来。
许淮序转过身,背对着沙发坐在地上。
2201的客厅很安静,只能听见身后女孩的气息。
许淮序摘下眼镜,揉了揉鼻骨,阖上眼,不知为何心中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