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从初生至成熟的阶段,会有自我选择的过程,或保持原生或转化人形,期间身体也会逐渐向自我认同的人类趋近。
新生的肉芽如火蚁啃蚀般疼痛难耐,若中途意念偏离,身体会立马切除将将长好的血肉,再在伤口上重新生长出肉芽。
这样难耐的时期,要持续百年方能完成。
而无相原本就有千变万化的能力,所以转化之后的模样并不常示人,可以随意变化也显得千辛万苦变化成熟的成果并不珍贵。
至少知情的人是这么觉得的。
云檀也是如此给千舒介绍的,千舒心里没什么感觉。
世间万千事不过一句,“我乐意,我喜欢”,通通不足为外人道也。
无相们和相如要的不过是个选择的机会而已。
“千舒!”相如无可挑剔的大脸映在眼前,“就算对我笑我也不会原谅你无视我的哦。”
千舒往后仰了仰,“消消气。”
“我这次下山确实是有任务的。”
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并删减掉一些经过,总之千舒如今是正当程序下山的。
相如托着下巴,无语的很。
还以为小千舒出息了,敢勇斗权势,对季云檀和蓝锦和重拳出击呢。
“没劲……”
“难为你对我期望这么高。”千舒似笑非笑,“现在有个机会可以玩玩,去吗?”
相如不屑:“什么啊,能有这儿有趣?有美人相伴,还有斗场可看,美酒游戏数不胜数,这可是北荒顶顶奢靡的地儿了。”
斗场?
系统:「私自豢养妖兽,以困兽厮杀为乐可是四洲会盟明令禁止的。」
千舒隐下疑惑,招手示意相如靠近。
“这可不一样,我们要去的是……”
话音未落,一道尖利的声音刺进来,猛的把相如一把拉走。
“你们在干什么!”
抬眼,一张敷满胭脂水粉的脸蛋,精致得似玩偶,穿戴风格是与相如如出一辙的华丽。
表情因情绪起伏而变得鲜活,脸蛋的主人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像是防备洪水猛兽。
千舒最烦有人打断她说话,正欲发作,瞧见她紧张的神情也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他们离得不远,那女子听了也是一愣,脸上茫然一瞬,而后又被羞恼代替,脸颊染上薄红。
“阿瑾,她是我朋友。”相如轻咳一声,嗓子像被泉水滋润的滋润过,他将阿瑾歪掉的金钗扶正,柔声道。
阿瑾一听这话便软了下来,眼神乱飘就是落不到人脸上,磕磕巴巴道:“啊啊啊,对不起,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这位姑娘和那些人一样,也是对木公子心怀不轨的人。”
系统:「天呐!他到底干了些什么缺德事。」
我们天生灵才不会欺骗人类感情!灵之大辱!
“木公子?”千舒饶有趣味看向相如。
欢呼声一轮大过一轮,如打浪般涌入休息室。
三人注意被分去部分,许是看出了千舒脸上的茫然,阿瑾终于拿出点主人作态。
“姐姐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阿瑾贴心解释道,“斗场开放了。”
她神神秘秘地说道:“不是普通的那种随便抓两个妖兽打打架就完事,每月月初客栈的主人都会开一场特别的宴会。”
“今日正好到时候了。”
今天正好月初,看来这斗场是要刑上加刑了。
北山下庞大到百姓皆知的客栈,不,黑白通吃的连锁产业组织。
见事情是谈不完了,千舒相当识趣,打个招呼就要往外走。
转身的动作停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千舒径直走到阿瑾面前,摸出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隐隐透出翠光。
“这是我家乡特有的珍珠,虽没什么用,用来装饰却是极好的。”千舒说道,“想来我与阿瑾是有缘分的,就把它赠予你。”
“若是能被你戴在身上表演,也是它的福气。”
“这么贵重我不能收。”阿瑾将目光从珠宝上挪开。
“妹妹天生丽质,带上珠宝更是光彩照人,让木公子帮你戴上试试?”
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相如虽有疑惑,但乐意照做。
“好看吗?”
“自然。”
阿瑾捏着珠子感谢,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充满人情世故的行为就如此被两人轻易拿捏。
反观相如,像个柱子一样立在旁边,衬得千舒和阿瑾更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相如确实没听进去她俩聊了些什么,他的脑子已然被千舒的话充斥。
“你想不想干翻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