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郑雨若照常晚上给他发消息,他又发了段视频过来。
背景是ktv,有几个男孩子正在抢麦。
他总是这样,别人吵闹的时候自己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这么安静地坐着。
其实他这样的时候最有魅力。
“我们在外面玩”
“怎么今天出来了?”
“哈哈哈老板请客(皱眉)”
“那你玩吧,等会唱歌给我听!(期待)”
“我不会唱(皱眉)”
“我会”
哎,好像又冲动了。
作为一名清吧驻唱,郑雨若最不缺的就是好嗓子和唱歌视频。
于洋说想听,郑雨若就把之前在清吧的一段视频发了过去,不长,只有十几秒,好像还是明薇录的,是那段时间很火的歌。
得益于小时候常与耳机相伴,郑雨若对音乐格外敏感,听一遍就能把歌词几个七七八八。
过了一会,他回“好听”
“下次唱给我听好不好”
郑雨若愣了一下,回了个好过去。
今天的对话是从这里开始不对劲的。
后来不知道又聊到什么话题,可能是酒吧的生意,可能是他的长相,可能是他的穿搭。
她说“你好棒呀”
他回:“宝贝你才是最棒的”
郑雨若溃不成军,只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宝贝。
从此,她被这两个字拖入深渊。
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她忘了自己的出身、年龄、学历、长相、性格,过去19年的痕迹如此轻易就灰飞烟灭,以至于遇到他以前的日子都好像不存在一样。
她被不知名的力量捧上云端,周遭都是软绵绵,目之所及都是柔软的白色。
她双眼还是死死盯住屏幕,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救赎,唯一让她和真实世界有联系的东西。
耳边响起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声声地叫她“宝贝”。
声声温柔却如催命符,引诱她步步走向命中注定的地狱。
过了几分钟,“今天我们会玩的比较晚,提前跟宝贝说晚安”
她:“晚安”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逃不掉了,她费尽心机维持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她不想把两人的关系简单变为单纯的男女关系,全没了。
那根名为理智弦猝然断裂,她不想等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她最开始只想再次遇到他,再让他对自己笑一次,只对她笑,不是对陌生人的那种礼貌的笑。
后来想见面。
后来想再靠近一点。
后来想把呆在一起的时间拉长。
再后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欲望暗中生长,白天不动声色,晚上蹿出数丈,一寸寸地侵占她的理智和克制,而她早就不想抵抗了。
什么好学生,什么好成绩,什么奖学金,什么好工作,什么好前途,我只想要此时此刻的快乐。
如果说,她想让一个陌生人长久陪伴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
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也知道这样很可笑。
她就是这么可笑。
她就是这样的。
那天之后,她就好像开了窍一样,时不时的甜言蜜语,言语过界。
比起“宝宝”,她更喜欢“宝贝”。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觉得宝宝对谁都能说,宝贝只有那一个人吧。
宝贝,她在心里叫道。
后来,郑雨若把那天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去顶上的备注,发在了仅自己可见的□□空间。
“是宝贝吗,永远是宝贝吗,是我吗”她写道。
20XX年6月3日,她去了离学校不远的寺庙,寺庙可以求签,她求到了下下签。
她发自内心地不信,本来想把签扔了,但又想到这是自己花钱求来的,就夹进了日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