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宝贝”只出现在了那一天。
她像个食髓知味的乞丐,梦想着那两个字能再次出现在聊天界面上。
可是没有,后来他们说话亲密了不少,但他没再也没叫过她宝贝。
求你了,再叫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叫完就是陌生人也可以。
不是说宝贝吗,怎么不叫了。
她卑微地数着日子等待着。
其实后面很多事情都是结果,最开始的一粒种子,只是一个小小的痴心妄想,用手一捻就碎了,后来在无数期待和等待的浇灌下,根深千尺。
这粒小小的种子没有在未成型的时候就被铲掉,以至于后来,它看似不显山不漏水,其实早就根深蒂固了,再想除掉,必定要连皮带肉地拽下,钻心地疼。
那潜在的疼痛让人望而却步,不停妥协。
又是某一天,于洋跟她谈起了酒吧里男男女女谈恋爱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谈?”
“不想跟酒吧里的女孩子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可爱的”
“那就是小朋友呗”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朋友”
小朋友。
那个久违的称呼,那个带着昏暗灯光和劲爆音乐的称呼,一闭眼他就在身边的称呼。
“小朋友为什么不能当女朋友呢?”
其实她刚发出去就后悔了,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她是不是太主动了。
一个“对方正在输入中”只存在了几秒,随即——
“啊”
“小朋友,你想当我女朋友吗?(皱眉)”
不知道于洋是什么心情,至少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没顶的快乐。
像窒息的人临死前呼吸到的最后一口氧气,知道吸进去就没有了,但还是忍不住。
很多年后,有人问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她嘴上用成绩糊弄过去,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清晰坚定的答案:
他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的时候。
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那个时候,无论有没有未来,无论二人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不去想未来,不去想结果。
此时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当时,一瞬间涌上大脑的狂喜把她砸地头晕目眩,粉色泡泡瞬间填满她的世界,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从未这么开心过。
好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这算表白吗?
但是他都没说喜欢我啊。
她就好像不会游泳的人被一把推下深水区,一时间手脚并用,越挣扎,越陷越深。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或者说兴奋过。
喜欢他吗?
喜欢。
想当他女朋友吗?
想。
为什么犹豫?
怕自己不够好,怕他不喜欢我,怕以后分手,怕后悔,怕浪费时间。
想过未来怎么办吗?
万一异地怎么办?
去你妈的,我爱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理智抛出问题让她思考,感情闭着眼拉起她就往前冲。
两个天人交战的小人刚开始还能勉强你来我往地打个平手,后来理智被感情摁着打,再后来,理智不见了,苍茫大地,只有一个小人顶天立地地站着。
但郑雨若当时实在是受宠若惊,她没立刻答应,当然也没拒绝。
她内心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她,让她明天清醒了再做决定。
然后于洋就说要睡了。
他好像很少睡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