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沉，视线昏暗。

胡国英和胡二妹搬了一个长板凳坐在屋檐外看天，胡国英的瓜子攥在手心里一直没嗑，被手心的汗烘得壳都软了。

胡二妹把瓜子从左手移到右手，右手也跟着黏腻了起来。

胡二妹日子过得好，面相也祥和，她想了想跟大姐开口：“要不然，我把小的那个收了养吧。”

......

至此，余秀有了两个妈，胡二妹和胡三妹都是她的妈。

胡三妹生了她，胡二妹养了她。

......

胡国英刚收摊，她最近在两个村间往返卖自己炸的油条。今天卖得也不错，她现在要等去小学代课的余山明骑车过来接她。

屋前鸡鸭的圈又扩建了。

左等右等没等到，她决定走去找余山明。

余山明代课的小学在村头，是祠堂改的教室。

她看到余山明了，余山明还在里面讲课。余山明小时候家里有请先生给他授课，在余家村里他也算个文化人。但他爹在他八岁就被土匪杀了，所以先生只教会了他简单的算数和认字，他也只能教这些。

下课，还没放学，胡国英拿出兜里的瓜子给余莲，叫她好好读，和余山明骑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胡国英想起这几天在别的村听到别人聊的闲话，说是现在初中没以前好考了，她想了想，在自行车后座问余山明，我们把小的这个送去市里读书吧。

要送余莲去市里读书，花的扣一扣，这两年就不够盖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