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英和余山明商量了两天，还是决定送余莲去，他们认为，读书才有出路。

胡国英余山明在余家村里盖新房的计划，往后延了。

余莲在教育上得到了和两个哥哥一样的机会。

秋天的时候，余莲被送进了江城郊区工厂的附属小学读书。

这个学校有灰扑扑的玻璃窗，脚踩着的是水泥地，不是农村的土了。胡国英在小学对面的职工房里租了一个小单间，让余莲自己睡觉读书、洗衣服，定闹钟上学，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用半个学期，胡国英说没钱了打电话过来，打到镇上的小卖部去。胡国英和余山明要挣三个孩子的学费，决定去镇上打工。

余莲一次都没打过，她花得很省。一整个学期下来，她自己照顾自己。两个哥考上市中心的中学，一家人自己都照看自己。

余莲看着玻璃窗，有一点难过，她听不懂英语老师在说什么。她只能把英语老师念出来的天书标上中文，古德猫宁.....

余巧也有点难受。

她比余莲还要大一点，还在村里的小学读书。她都该考初中了，还在山窝窝里待着。最近村里越来越多她的同学被父母带去镇上生活，她跟没爹没妈一样。

余巧不知道，把余莲送到市里的小学读书的时候，胡国英让余山明写信问过胡三妹的意见，要不要把余巧也送到市里去。

胡三妹麻烦人捎口信回来说不用，说让余巧在姐姐家白吃白喝了两年，已经心里过不去了。他们是后来打工挣到钱才开始给姐姐寄生活费。

没办法，胡国英和余山明去镇上打工，还没稳定下来，也带不走余巧，余巧又被寄养到了另一个村里胡三妹的家。

胡国英和余山明去镇上前，把家里的鸡鸭都卖了，剩下两只鸡，一只杀了让余巧带给胡三妹。一只煮了，两个鸡腿都给了余巧，胡国英和余山明一人一个鸡小腿。

余巧把鸡腿夹出来，放在胡国英和余山明的碗里，她去吃鸡剩下很塞牙的肉。大姨还要给她，她有点想哭，余巧说不用大姨，姨父。

她的衣服都是大姨给洗的，和余莲的放在一起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