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村头，二哥踹起石头逗鸟，鸟吓到纷纷飞起来。

余莲：“......你吃饱了撑的。”

二哥问她：“你生活费够不够用啊？我给你点。你在学校有吃饭吗，怎么都没长个一样？你上学肯定坐第一排吧。”

余莲有点心虚，她在学校都是打几分钱的豆角和米饭。

她在背后戳二哥：“你才没好好吃饭，一天到晚乱讲话！你也没吃饭吧，你肯定也坐第一排。”

胡国英这三个孩子都不高。

老大站门口接这两个：“刚好晚饭。”

天黑了，山间冷得不行。

几个大人坐在厨房商量事。

余四弟说，现在地里活不好干，也想出去打工。

余一妹：“早该出去了。出去摆摊都好过点，我以前摆摊还挣了点。”

胡二妹：“我是还没出去的想法，家里过得还可以。但是以后孩子大了要读书，出去也行吧。”

胡三妹：“诶姐，外面活哪里好干啊。我这几年过得，实在是。”

胡国英：“在哪里做工都不好干。但是做工，在哪里做都是做。”

余山明点点头。

余二妹今年也没回来，从羊城回来要先坐火车到省城，再转大巴到江城，到了江城再坐中巴到镇上，镇上再回来，全程要三四天。厂里放的那几天假全折在路上了。

胡国英：“诶，但是你说，以后孩子都要出去读书，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是孩子留在镇上，我们是不是也要去镇上跟着。”

“你想这么远大姐。”胡三妹说，“孩子都小呢。诶，小弟这两年怎么样？”

胡四弟干了建筑小工、现在好像是，是大工？没人知道得清楚，他也不回来。

胡国英说，说是娶了天府女人当老婆。

胡三妹讶异：“天府？那比我们这边还穷啊。他怎么就不回来，回来村里起码还有几块空地，饿不死啊。”

胡国英：“那点田啊，两个人，我跟你姐夫一年种到晚也就那么点钱。”

几亩田不够养活几个孩子。

胡三妹抱着儿子：“嗨呀，靠天靠地吃饭，守着家里饿不死。是不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