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皮匠作坊，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暖的橙色。雷文坐在工作台前，小心地把那枚刻着齿轮火焰徽记的木片放在桌上，旁边是今天在码头换来的一小堆铜币。木片是新的可能，铜币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阿谷趴在桌边，眼睛盯着那堆铜币，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上面的一枚铜币，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然后又咧嘴笑了。

“喜欢？”雷文笑着问。

阿谷用力点头，比划着说这些钱能买好多糖块。

雷文从铜币堆里数出几枚，塞进阿谷手里：“说好的，这是你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阿谷紧紧攥着铜币，小脸笑开了花。他又指了指那枚木片，露出好奇的表情。

“这个啊，”雷文拿起木片，在手里转了转，“是一位先生给的，说以后要是染出更好的皮子，可以去找他看看。”

阿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雷文又数出一些铜币，用一块软皮子仔细包好。“这些明天给莫里先生送去。”他说着，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天快黑了，咱们先弄点吃的。”

炉子上的小陶罐里煮着简单的菜汤，是早上用剩的菜叶和一点豆子熬的。雷文往汤里掰了几块黑面包，汤立刻变得浓稠了些。他盛出三碗，一碗给阿谷，一碗放在奈亚常坐的位置旁边，自己端起最后一碗。

奈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祂没有动那碗汤，只是安静地看着雷文和阿谷吃饭。

“不尝尝？”雷文问，“今天汤里放了点蘑菇，味道还不错。”

奈亚的目光落在碗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端起碗，动作很轻。祂没有像雷文那样大口喝，而是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谷吃得很快，吃完后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开始摆弄他新得的铜币。雷文慢慢喝着汤，感受着热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一天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碗简单的热汤冲淡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阿谷摆弄铜币的轻微声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作坊里点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一小片空间。

雷文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他看着桌上那堆铜币和木片，心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虽然钱不多，但这是他们自己挣来的。虽然前路还不明确，但至少有了个可以试试的方向。

“明天，”雷文开口道，“我打算去集市买点更好的染料材料。莫里先生说那种黑石头磨得越细越好，我想找找有没有现成的细粉卖。”

奈亚放下碗，碗里的汤还剩下一半。“我可以对材料进行初步筛选，”祂说，“确保成分符合要求。”

“那太好了。”雷文笑了，“有你帮忙，能省不少试错的功夫。”

阿谷听到要去集市，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门外。

“带你一起去，”雷文说，“不过你得跟紧我，集市上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