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做什么?”
“给百姓修路,给百姓修房子,给百姓建书院,给百姓做很多很多事情。”
提到钱,梁息尘想起自己带来的七口大木箱,还存放在军营里。
“我准备了银子,那些被何厌欺负过的百姓得好好安抚,之后你以官府的名义挨家挨户送去。”
“好。”
二人踏进醉生居的时候正赶上饭点儿,出乎意料,林衷坐在她们的雅间里。
人不是梁息尘请的。只有一个答案,人是祝灵伊请的。
果不其然,祝灵伊傲娇地牵着梁息尘坐下,自己坐在中间。
“息尘公主。”
林衷起身拱手行礼。
“林帅请坐。”
“我饿了,快上菜!”
祝灵伊的心情好得过分,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脸上了。
明天就要分开了,梁息尘索性由着她胡来。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都能兜着。
饭菜一上桌,就占住了祝灵伊的嘴,埋头只顾着吃。吃得很香,吃得很好看,吃得与世无争。
梁息尘捏起手帕一脚,擦过烧鸡留在祝灵伊嘴角的油,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捏完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林衷。
见林衷正低着头吃饭,梁息尘抬了抬眉。
“林帅,一切可还顺利?”
“公主不必忧心,安心等明日出发。”
话刚落地,掌柜的身影出现在雅间门口,身后还有一名舞女。
“诸位贵客,小店准备了特色歌舞,请笑纳!”
“好!”
祝灵伊十分捧场地拍手叫好,梁息尘紧随其后。
林衷纹丝不动,既不鼓掌,也不看已经开始的歌舞。
偏偏舞女就围着她转。
“息尘,那是什么糖?好吃吗?”
“看颜色应该是梨膏糖,你应该喜欢。”
舞女叼着梨膏糖的小木棍,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林衷的身边。一只手搭在林衷的肩膀上,一只手挑起林衷的下巴。
祝灵伊笑没了眼,笑出了大白牙。
梁息尘仍旧任由祝灵伊胡闹,只要她开心,想怎么玩都行。毕竟这样的笑脸,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了。
林衷越是躲闪,舞女就越是缠着她,非要她叼走那根梨膏糖。躲不过,林衷手疾眼快揪下那根糖,直愣愣地扔到桌子上。扔得有些急,制造出的动静听起来很生气。
舞女也不恼,纱巾甩过林衷的面庞,叼起一根新的梨膏糖,朝着祝灵伊舞来。
祝灵伊笑林衷的时候有多开心,躲舞女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一头埋进梁息尘的怀中不见人。
梁息尘对上一只偷瞄的眼,拽了拽从脸颊红过来的耳朵。
“起来吃糖了!”
吃颗糖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祝灵伊刚一坐起身,舞女的糖果攻势再一次降临,眼看就要得逞。梁息尘一把拽过祝灵伊,自己迎面接走舞女的糖。
祝灵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到嘴的糖飞走了。还是被梁息尘抢走的。
“我的!是我的!”
梁息尘松口,放走一根梨膏糖。
含住抢回来的梨膏糖,祝灵伊的眼睛瞬间放大了一倍。
“好甜!”
冒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夸奖。
“咳咳!”
林衷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冒昧地咳出声。
“咳嗽了就应该吃颗梨膏糖,败败火。”
魅惑的声音不是关心,而是笑话。舞女的表演结束,给林衷放下一颗新的糖,翩然离去。
眼神里的嘲弄,梁息尘看见了,林衷也听得眯了下眼睛。
“林帅,在兰城留个副将,舍得吗?”
祝灵伊含着糖,认真听着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她是兰城的守将,和兰城有关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
“需要多少人马?”
“一百精锐女兵足矣。”
兰城并不缺兵马,就算她们带走了五万人,还有五万人。但缺的是,靠谱、忠心的人。
“好。”
林衷爽快答应,立即借口抽调女兵告辞。
“人是给我的?息尘担心兰城不安全?”
“是给你的,你足够安全,我才不是有后顾之忧。”
没了林衷,包厢的双层纱帘又一次放下,祝灵伊的骨头存放在梁息尘那里。
下午的表演还没开始,梁息尘趁机交待了很多事情。大到祝灵伊的衣食住行,小到守城的方方面面。在梁息尘这里,祝灵伊大于一切。
“息尘,我守不好兰城会怎么样?”
“尽力做,只要你好好的,就算守不好也没关系。兰城远离边境,近靠京都,不会出大乱子。”
梁息尘一点儿也不担心兰城,除非天灾,这里比京都还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