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亲吻,就这么为难吗?让你不动,你还真的不动。”
梁烟青闭着眼睛抱怨,气呼呼地翻身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更气了。
梁息尘还在睡懒觉,梁烟青只好自己一个人吃饭。吃过饭后,坐在园子里钓鱼。
留在将军府当差的白釉,奉碧梧的命给梁烟青送来鱼竿,跪坐在一旁等着给她挂鱼饵。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叫白釉。”
“名字挺好听的,你成亲了吗?”
“没有。”
梁烟青兴致缺缺,挥舞着鱼竿胡乱地拍打着水面。鱼塘里只能看不能吃的鱼,钓上来也白费功夫。
众所周知,烟青公主最听息尘公主的话。碧梧连忙搬来梁息尘这个“救兵”。
用过早饭,梁息尘找到梁烟青,顺便带小忘忧晒晒太阳。小忘忧渐渐长出绿色的绒毛,看起来更可爱了。
梁息尘是这么想的,别人就不一定了。当小忘忧见到梁烟青就埋起脑袋,缩在梁息尘手里瑟瑟发抖的时候,梁烟青发不出来的火气更旺了。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碧梧请她过来关心梁烟青,梁息尘没多想,就先问问梁烟青睡得怎么样。
梁烟青瞥了一眼跟在远处的碧梧,告状的话咽进肚子里。碧梧对姐姐忠心耿耿,她不能伤害她们之间的情分。
“睡得不好,床太硬了。”
“这里的条件比不上宫里,收拾收拾,我们早些动身回宫。”
“不要不要不要,姐姐,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跑出来,让我在外面多玩两天吧。”
带锁的笼子,哪怕是金子做的,也没有哪只鸟愿意把自己关进去。母后的期许,父皇的恩赐,大梁的稳定,林氏一族的施舍,太多太多的东西锁住梁烟青的自由。
在她看来,姐姐没能继承皇位,才是真正的幸运。
梁息尘满足了梁烟青的心愿,派人回京复命,称兰城还有些杂事没有处理干净。等都处理好了,她们一起回京都。
“姐姐,晚上可以让白釉陪我吗?”
梁息尘望了眼碧梧,没看出异样,又看了眼白釉,也没看出不对。
“不行,让碧梧陪着你,不然我们现在就回京都。”
闻所闻未的一幕发生了,梁息尘点炸了梁烟青这个火药桶,那个百依百顺的妹妹炸没影了。
“这不行,那不行,小鸟不喜欢我,碧梧也讨厌我,全天下都讨厌我好了!”
见梁烟青耍脾气,梁息尘一个头两个大,她的话被自己的愧疚堵住了。她发觉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这个妹妹,而是想要指责她当众失态。梁息尘急需冷静,现在不是和梁烟青谈心的好时机。
“碧梧,跟上去看看,别让烟青跑丢了。”
碧梧欲言又止,拒绝和解释的话,说不出一个字,认命般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快日落,梁烟青跑累了,晚饭都没吃就蒙进被窝。
梁息尘听说她回来了,敲门进屋,不等开口就收到了“逐客令”。
“我不吃饭,我不要理你们!”
此情此景,梁息尘也不想哄了。有个听话的乖乖小狗在等着,她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耗到梁烟青彻底消气。再说了,她连梁烟青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哄了也是瞎哄。不如等明天气消了,再来问问情况。
“碧梧,在屋内照顾好她,不要让烟青一个人呆着。”
碧梧遵命,守着一桌子饭菜和床上的梁烟青,垂着头,猜今晚是不是一个不眠之夜。
梁息尘前脚关门离开,后脚就传来梁烟青哭鼻子的声音。
“公主?”
掰开了,揉碎了,息尘公主下的令是“照顾好”。现在人哭了,她的差事就算没完成。碧梧自我反省,她只是照息尘公主的吩咐,照顾好金尊玉贵的公主,没有非分之想。
“公主,你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
梁烟青甩开碧梧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哭声听得人心揪,碧梧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发展成这样了。跟在梁息尘身边,碧梧知道梁烟青以后要继承皇位。大梁是个人就想讨好梁烟青,上赶着讨她的欢心。
但碧梧不想,她不想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越过主仆的界限。这对她自己来说,是践踏,是出卖。可让她像息尘公主那样放任烟青公主的情绪爆发,她没那个能耐。
息尘公主不哄,她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