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寻不喜欢别人让他滚回家乡,他已经是个永泽人了。
小小的公寓散发着臭味,沼觅确定这一枪响唤醒了贫民窟的灯火。但谏寻就这么做了,身边没有一个手下有异议。他们只是沉默着,好似灯火照不到的影子。
那一天,谏寻让沼觅跟他回家。他让沼觅喝了一些酒,暖一暖他的身子。而后整理出了房间,让沼觅好好地睡一觉。
沼觅没有心思去想谏寻会对他做什么,当然谏寻也没有做。
所以沼觅仍然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往前走,在他看到了谏寻脚下的路之后。
“我会保护你,”谏寻穿着浴袍说,“我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你我就在一条船上了。”
他的手抚摸过沼觅的肩膀,而后稍一用力,让沼觅靠在他的怀里。沼觅没有抬手回应拥抱,可或许像谏寻说的那般,因为位于一条船上,以至于他也能感受到少许的安全感。
所以为什么那一个会计喜欢且追求他,他也说不清楚。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当他能够陪在谏寻身边之后,他常常几天都跟着谏寻到处奔走,总算能休息时,谏寻才会放他回家。
那个会计就这样等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告诉沼觅——“我等你几天了,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得不承认沼觅当即以为是账目出了问题,毕竟公司的账目是至关重要的,尤其谏寻干的这一行,若是账目有了差池,拉出来就是牵筋带骨。
于是他赶紧说我这就联系谏老板,你稍微等一会。
然而会计抓住了他握着电话的手指,说不要谏老板,是我要找你,“我想追求你。”
谁都不会追求沼觅,因为谁都知道沼觅对谏寻而言不过差一句应承而已,但即便没有这句应承,他也已经是谏寻盘子里的肉,不会有人去老板的餐盘里抢食。
沼觅还以为自己听错语种,试图把这话翻译一下。
不得已,会计又重复了一遍,用着他的母语永泽话,清楚地表示——“我喜欢你,沼觅,我知道你不喜欢谏寻。”
沼觅可以感觉到对方手指传来的少许热量,可他却不懂如何回答。
“你不会告诉我你喜欢他吧?”会计笑了起来,“他的□□可不止有你。”
沼觅把手收了回来。
沼觅感到很迷茫,他和会计关系不差,喝过几次酒。而这个会计很优秀,和诺家沾亲带故,背景优渥,放到这里也是因为诺家认可谏寻。
但沼觅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所以他实话实说了——他没爱过男人,他需要时间考虑。
会计接受。
所以桌上的东西换了人,从谏寻的,变成这个会计的。
沼觅也接受了会计的邀请,算是勉强约会了几次。他认为对方是个很不错的人,无论从什么方面都可以和自己聊上几句。共同语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而这个会计也在雾枭生活过,他们有话题可说。
只是当那个会计搂过自己时,沼觅却感觉很陌生。
他说服自己这是因为男人和男人的缘故,或许多几次就会适应。
当然,谏寻没有给他机会适应,因为就在几周之后,谏寻让他来家里干活了。
这一年来沼觅很多次在谏寻的家里过夜,但谏寻没有一次走进他的房里。
不过这回不是。
沼觅不会说谏寻是否有意为之,也不会猜测是不是在得知会计觊觎他盘里的食物后,才赶紧出手。可谏寻喝了很多的酒,在把沼觅叫去之前就已经喝多了。
浓烈的酒味钻进了沼觅的鼻腔,让他在翻译合同时都能闻到。
而当他把初步翻译的文件拿给谏寻,打算让谏寻过一遍时,谏寻只是把它丢在一旁,然后一把搂住了沼觅的腰,把他推到了书桌边缘。
这是沼觅第一次体会到谏寻的吻,它狠厉得好似能把他的舌头撕掉。沼觅抵着谏寻的胸口,抓住他的手腕,他说你喝多了,老板,你喝多了。
翻译的文稿散落了一地,而他就这样被狠狠地摁下,他没有质问过沼觅关于那个会计的丝毫,只是抓住沼觅的双手,他到底得到了沼觅。
他的气息布满了沼觅的里外,
可他却又吝啬着怀抱,因为当沼觅起来时,他已经洗漱干净离开了。
沼觅一个人捡起了散落的稿件。
之后,会计不再明目张胆地追求他了。
而谏寻也不再客气,哪怕他们从来没有明确彼此的关系。
他们工作,xx。再工作,再xx。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东西和之前不同,那大概只有谏寻随时享用沼觅,不再询问沼觅的态度了。
沼觅叹了一口气,拧开办公室的门。
谏寻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说,“小远出来了,你陪我去见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