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立刻鱼贯而入,而位于场子里的内保则护着顾客出去。
沼觅以为那车子会有枪管伸出来,岂料没有。
里边的人打开了车门,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而沼觅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贾衡的两个打手。
这两个人是吕澜从沙岗买来的,之前那次来搞丁乐时他们都没有出面。不外乎这两个人打算自立为王很久了,这会吕澜和贾衡退出了牌局,他们几乎接手了所有原先的手下,这会来沼觅场子也不奇怪。
他们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然而他们身后跟着下来的人却都带着武器。
而这两人也不避讳,看着就是清楚黑掮客和粟伦会过来,无视沼觅和丁乐,干脆地走向了粟伦。
丁乐则赶紧让人把车子开出去,带出一地昂贵的心碎的玻璃渣。
崔瑶拦住了靠近粟伦的两人,粟伦却抬了抬下巴,示意没事,看看他们有什么想说。
走在前面的那个不客气,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开错了方向,闯到这地方不是本意,“不过原来这里是没有夜总会的,忽然起了一个,我们也不熟悉。”
另一个也跟着笑,他说是啊,结果却见到了雾枭来的老板,“看来和老哥还算来对了。”
粟伦也不站起来,他打量着两个人,示意他们坐下,“这是谏老板的地盘,你们过来影响了我们聚会,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想法,如果没有的话要不就一起喝几杯。”
青年一拍大腿,说对啊,这是地方新开张,我说怎么一股婊子味,“粟伦先生来这地方,还不如去我们场子坐坐,我们那里干净多了。”
沼觅只觉得一股怒火上涌。
不过粟伦没有走,他说这样多不礼貌,“就算要过去,你也得跟老板们赔礼道歉。”
这话算是说到了两个年轻人的心里,他们说对,我们是要道歉,对不起沼老板。很抱歉我之前不认识你,我以为就是个谏老板的婊子。
说着他提起一瓶酒,不过他没对着吹,而是拉过了那个碗,把酒满到了碗里。
他没有灌满,只有一半。
沼觅虽然气愤,也想着赶紧让这两人走了再说,于是抢先一步去拿碗,岂料他弯腰下去的片刻,更高壮的那个青年居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屁股,说——“小老弟,真的不错,回去我们也搞几个男妓,陪完我们还能出来陪客。”
几个沙岗人都笑起来,包括粟伦。
沼觅算是懂了,他们是过来抢粟伦的。
谁都清楚黑石代表着雾枭的钱,这钱给到他们手里还是给到对面手里,都是粟伦一句话。
他们需要这个钱,那可以补足吕澜和贾衡带走的资金,这是他们立足的关键,否则很快就会被其他的帮派吃掉。
而或许粟伦之前不认识他俩,没关系,他至少懂得他们为吕澜和贾衡打过工,何况这一番羞辱也让粟伦看到——钱给谏寻等人是没意义的,因为这些人还能再来捣乱。
这就是粟伦说的保护。
沼觅拿着碗直起了身子,他静静地打量着这两个人。
丁乐手下人一声不吭,崔瑶也不敢轻举妄动。
沼觅认为年轻人没有说错,他是谏寻身边的一个婊子。丁乐呢,丁乐更是如此。
所以谁都能过来跟他们叫板一下,连黑石都到场了还能给人当面给抢走。
没有人服气沼觅。
到了这一刻,沼觅理解了丁乐当时反击羞辱的怒火。
“你们那边就不去了,粟伦先生赶两场太辛苦。”沼觅微笑着回答,客气地把碗里的酒喝光。
他甩了甩碗里剩余的酒精,看到两辆冲进来的车也已经退出了门外。
而后他转过来,对丁乐道——“拉闸。”
丁乐没有听清楚,所以沼觅又说了一遍——“谁都别走,拉闸。”
崔瑶率先领会了意思,赶紧让丁乐摸出钥匙,摁下了开关,在破碎的玻璃下,铁闸门缓缓地降落。
粟伦仍旧微笑看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却收拢了笑容。
在闸门落下之后,沼觅抡起玻璃碗,猛地砸向了更高壮的那个青年。
玻璃碗砸碎,崔瑶立刻挡在了沼觅跟前。
既然非得打一架才能罢休,那行,沼觅朝崔瑶下令——“可以了,干你擅长的事去。”
崔瑶单枪匹马,可对他来说,他压根无所谓对战的是两个老乡。
何况,还是没有武器的老乡。
两个年轻人带来的手下立刻拔出枪,不过他们距离比较远,所以迅速与丁乐的人扭打在一起。
沼觅则后退了几步,拿过烟盒再次给黑掮客和黑石分烟,而后跟着坐下来,看着崔瑶一打二。
崔瑶的体能很强,这也是为什么沼觅认为他不应该只是个黑工。